渾身上下都被撕扯著,秦媓感覺每一片血肉都在一點點離開自己的身體,每一絲血氣都在出離自己的靈魂,秦媓不敢張嘴大叫,一方面怕洞外的之周聽見受不了進來中斷獻祭,另一方面她怕一張嘴,會有蛇進入自己的嘴巴,想想就噁心。只能死死用牙齒咬破自己的嘴唇,用自己製造的痛感強迫自己意識不能中斷。
秦媓逼自己想想以前快樂的時光,她想起第家伯父伯母剛來村子的時候,她有次捉弄第荊朝,騙那小屁孩說樹上的鳥窩裡有雛鳥受傷,要給它們治傷,那傻小子二話不說就吊上樹幹往上爬,結果個子太小,掛在樹上下不來,又上不去,急得張口大哭起來。秦媓在樹下捧腹大笑,還趁機脫了他的褲子。第荊朝惱羞成怒,一鬆手恰好摔在下方的秦媓身上,第荊朝那時候才十歲,光著屁股坐在一個女孩子身上,哭得鼻涕直流。十二歲的秦媓卻突然有了點羞恥心,連忙爬起來,莫名其妙地紅著臉跑走了,留下第荊朝一個人在原地光著屁股哭。
那事之後,大半個月秦媓都沒再捉弄第荊朝了,秦媓不欺負他反而害得第荊朝寢食難安,還以為秦媓生氣了。後來秦媓心大得又忘記了這件羞恥的事情,沒心沒肺地又開始欺負他,他才安心地拖著個鼻涕跟在她後面玩。
還有媖兒,第一次見到明朝哥哥的時候,就害羞得不行,一起聽書,她坐在明朝的斜後方,老是望著他的背影出神,對著詩經里的那些情詩總是津津有味,紅著小臉細細品讀。
她們十六歲那年,秦媓有次看見媖兒做女工的時候,縫了一個小藥囊,在內層里偷偷繡了一個“明”字。那時候神經大條,還以為媖兒給每個人都做了,呵呵,直到現在那丫頭也沒給自己,她又問了荊朝小屁孩,他也沒有,搞了半天只有明朝哥哥有。這個死丫頭,有了情郎,忘了親娘,哦,不對,親姐。
再就是明朝哥哥練劍的時候,媖兒經過的時候總會耍得特別威風,媖兒一走,便意興闌珊,跟泄了氣的皮球一樣,隨便揮舞,還被第伯父教訓,說他不可人前一套人後另一套。拜託伯父,人家明明是媖兒面前一套,其他人面前一套好嗎!
兩人在外面曬藥材的時候,總是會對詩或者對對子,從遠古神話聊到扇娘講的書,總是有說不完的話,談不完的情,男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兒。
而秦媓坐在屋檐下,身邊的荊朝折著無聊的破紙鶴,折好了就笑眼彎彎衝著秦媓獻寶樣兒地說:“看,媓姐姐,今年第一隻紙鶴,娘親說會帶來好運,給你~”
秦媓打著哈哈收下,轉眼就墊了茶几。唉,不懂珍惜啊,後來那小子就再也不給她摺紙鶴了,也忒小氣了些。
還有之周,它傻乎乎的,還說幫著把那株靈生草摘了,到現在也不給本人,肯定是偷偷藏起來了。爹爹說那種藥草能護住垂死之人的魂靈,有起死回生之效,一般生長在人傑地靈,萬物和生的地方,吸天地萬物的靈氣,幾百年才能長成,一定能賣好多錢,可惜被之周這個小滑頭吞了,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