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媓正準備走,突然回頭看見眉頭緊蹙的第荊朝,一把拉起他:“荊朝,你也去!之周你看家啊,我給你帶禮物!”
之周來不及多說,人已經消失在洞門口,他不悅地把石桌一掀:“死丫頭,我跟你一起辛辛苦苦弄了好幾年,你不帶我去,竟然帶那個死小子去,你給我記著!”
第荊朝元氣還沒恢復,掙脫不得,就那麼任憑女人冰涼的手拉著自己跑出洞口。她的手,為什麼總是這麼冰涼?好幾天沒見光,出了洞口,強烈的陽光射過來,第荊朝下意識地眯起眼睛,但是預想中的刺眼難受並沒有傳過來,雙眼上倒是多了一雙細細冰涼的玉手。
秦媓站在第荊朝的面前,雙手五指併攏小心翼翼地遮住第荊朝的眼睛,還有點自責地說:“對不起啊,荊朝弟弟,我一時太興奮了,忘記你幾日不曾見光了。你適應下,我慢慢放開,你慢一點睜開眼睛哈!”
那麼一瞬間,溫暖的山風吹在身上,暖暖的,面前女子的長髮佛在手掌,痒痒的,女子手指尖微涼的藥草清香傳到鼻尖,縈繞不去。第荊朝的心突然停了幾個節拍,呼吸也怔住了。
片刻後,眼前的手指微微張開一點縫隙,第荊朝睜開眼睛,適應了外面強烈的光線,眼前的女子發頂三片金葉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她依舊帶著殘缺的面具,露在外面的右眼閃爍著燦爛的光芒,嘴唇微微抿著,唇色微紅,由於身量嬌小,抻直了手臂將小小的手掌心送到第荊朝眼前。這麼多年過去了,她竟然還是十七歲時的樣子,一點都沒有變......莫不是真的如武林傳說,修煉了什麼邪術,順便獲得了長生不老的能力?
第荊朝鬼使神差地,用手輕輕握住那雙竭力阻擋陽光的手掌,入手的還是沁脾的涼意,拿開之後,自然界的陽光照進了他的雙目,也照進了他長年沉在深淵的心魂。
秦媓見第荊朝捉住自己的手,慌忙收了回來,手上還殘留著男人特有的溫熱的氣息。秦媓不自在地後退了兩步,然後眨了眨眼睛,儘量自然地說:“那個,你這幾天悶壞了吧?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說完就不再管身後之人,大步流星地往前走。第荊朝愣了一會兒也跟在她身後向遠方走去。兩人走了好一會兒,從山的北面走到了南面,漸漸地,有清新的花香飄來,還有淡淡的藥香。秦媓聞到了,就撒開腳丫往前跑去,她的裙邊明明是武林中傳言的響起就會奪魂的幾隻鈴鐺,現在卻只是隨著主人的雀躍也發出悅耳的鈴音,清脆迴蕩在山谷間,沒有一點殺機,此刻第荊朝負著手默然跟在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