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安謹記母親遺言,在外遊歷,長了許多見識,心胸更加開闊,見怪了人世間的悲歡離合,有多少人明知不可為,卻偏要強求,明知前塵不可改,卻始終陷在其中。徒增苦悶罷了,他身上有著與父親和母親相似的俠客精神,嫉惡如仇,幫理不幫親,他更願意站在道義這一邊。
這麼多年來,他間或回高家祖墳給父母燒香掃墓,並不長待。上次父親忌日他回莊,被高全拉著一起來了尹門,沒有人告訴他自己的父親是斃命於尹門的奪魂針的,尹門中人自是不會主動提起,這事就像沒發生一樣,當時高重伯父回來也只含糊說父親死於戰亂,他就理所當然認為父親是死於第家夫婦和秦莊人手中。
高全去找自己的岳父尹致,他就獨自在尹家的莊子裡閒逛,那天正是秦媓來尹門探尋之周解藥的日子,兩人在園子裡打了照面,高安得知她是秦莊的人之後,當即大打出手。雖說他不怨恨,但殺父仇人之女在眼前,怎可相安無事!
秦媓更甚,對高家的人簡直恨之入骨,兩人立馬就打了起來,爭鬥間引來了尹門的門人,重重包圍之後,高安心下不爽,平生他最見不得以多欺少,以強凜弱,更何況對方還是個女人。
打鬥間得知秦媓目的是降毒草,高安便故意不屑地說尹門並無此物,當初尹門為顯大度,派人送了部分奇門藥草給第門了,想必第莊才有。
高安想,仇是私仇,要報仇也得單打獨鬥,堂堂正正地決鬥,這是他爹從小教導他的,他高安要報仇,必須一對一戰勝秦媖!跟她說降毒草在第門,她也能死了往尹門密格闖的心,趁早退出去。
秦媓雖然心大,但是此時知道高安是在故意放她,不知道他葫蘆里賣了什麼藥,但好漢不吃眼前虧,走之前她還對高安放話:“高安小兒,與其在這堵我,不如去問問尹賊,你父親到底是怎麼死的吧!”高安皺了皺眉,聽見了這句用內力傳過來的話,只有他聽見了。
秦媓當然視高氏眾人都為死敵,但她不想任由高氏和尹門的人什麼髒水都往她秦莊身上潑,告訴高安真相,搞不好還能引起內訌,再不濟也能減少一個敵手。
現今局勢,高氏和尹門的人已經明著要剿殺秦媖了,高家便把高安留了下來,用數年前留下高靜同樣的藉口,維護家族名譽說動他留下來幫忙,其實暗裡提示他秦媖是他殺父仇人之女,要把他當棋子使。高安哪裡不明白他這大伯的歹毒心腸,只是自己也想弄明白蛇娘子那番話到底什麼意思?難道父親的死另有隱情?他一定要搞明白。
那尹無霜沒了武功,消沉了數日,最後也是無奈終於接受了事實,又躲進密格,研究機關蠱毒之術。當年尹無霜的父親先尹門門主和兄長在秦莊一戰中立下戰功,剿滅了秦莊餘孽,不曾想過了不到一年,蛇娘子橫空出世,用卑劣的方式殺死了父親和兄長,屍骨無存。自己只能寄養在叔父門下,苦練武功和毒術,指望有一天能找蛇娘子報仇雪恨,沒想到大仇未報,自己倒被蛇娘子這狠毒的女人害成了廢人,她怎能不恨?
此次高重和尹致合謀,志在必得,還秘密召回了在外逃遁的高衡,一起在高府密室商量屠殺大計。高全陪著尹無霞在尹門照顧尹無霜,沒有心力參加此次圍剿。高安得知三叔歸來,心下起疑,這次怕是有大動作。高安白天沒有輕舉妄動,到了晚上他避開眾人耳目,屏息躍上房梁,偷偷潛進幾人議事的密廳。
三人已經商量的差不多了,高安凝神聽去,尹致正在說如何處置第門那小門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