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重則是另外的打算,自己當年是被自家三弟攛掇,幾乎是盲目地打擊異己,然而事情已經發生了,只能想辦法堵住悠悠眾口。如今自己已是廢人一個,高衡是扶不起來的阿斗,一心只想玩女人,只能扶持自己那胸無大志的兒子。
那侄子高安至今被蒙在鼓裡,有朝一日得知真相,定然也是要翻臉的,以前就與老二不對付,幸好他心不在爭位,然而他在武林中的地位也是一呼百應的。尹門的人陰差陽錯把他搞死了,自己還是撿了個便宜,落得安心。
所以此刻高重說道:“致兄不要與我那糊塗的三弟計較,他這些年受蛇娘子迫害,心智有些不穩定,胡言亂語,別往心裡去。”
尹致也笑了:“重兄說哪裡話,我自是不會計較。咱們再商議一下具體的事宜吧......”
高重:“不過致兄,我倒是有一事有疑。”
尹致:“哦?但講無妨。”
高重:“當年我親眼看見那第明朝和一個女子身中一隻貴門的奪魂針,另外一名女子更是擋了兩針,不管是哪個女子,應該都無命生還了啊,怎的這蛇娘子還能死裡逃生,危害武林眾門呢?!”
那尹致顯然也是一愣:“這個......我倒是不知,當時我不在秦莊,回來也只是聽兄長提起,不知道為何有人中了我尹門的奪魂針還能生還。不過重兄你看,那蛇娘子異賦凜然,能號令群蛇,想必不是尋常之物,能在針下活命也不足為奇了!”
兩人沒再就這個話題深究,轉而繼續商量圍剿大計的安排。
高安後面已經聽不進去了,他已經明白了,原來,父親的死真的另有隱情!並不是大伯說的那樣死於混戰,而是尹門下的手,自己大伯和三叔還見死不救,才讓一世英名的父親暴屍荒野!
高安只覺渾身泛起一陣惡寒,衝到酒肆去喝了一晚上的酒,他想不明白,為什麼嫡親的兄弟還要這樣落井下石,明明是盟友,卻要在背地裡下黑手!明明是同胞兄弟,卻只顧自己逃命,棄自己的手足於不顧!
酒一壇一壇地灌,腦子卻越來越清醒,他不知怎的就突然想起秦媖和第荊朝來,又是哈哈大笑,仿佛他們倆就坐在酒桌對面一樣,高安帶著酒意胡亂開口:“你們......也不容易吧,哈哈,你們恨我......當然要恨我,滅門之仇,滅莊之恨,怎麼可能輕易消解,我該死......整個高家的人都該死,嗝兒......”提著一壇酒在野外走著,醉了就躺在草叢裡睡了,他實在不想回到那個讓他生寒的高家了。
他回想起自己幼時,那時候武林眾門明面上還是和氣的,自己家和第門還有來往,自己還曾與第家的一對兄弟玩耍打鬧,那時的時光卻像是虛無的幻影一般,如今,明朝身死,自己和荊朝反目成仇,都是孤家寡人了。啊,命運弄人吶......
第17章 布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