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方的男人許久未有動靜,常久已做好了被他推開的心理準備,孰料,男人卻忽然將手臂纏上了她的腰,帶著她,向別墅的正門走了去。
很快,兩人便進入了別墅的客廳,他鬆了手,面對面同她站著。
被他帶進來後,常久膽子大了許多,她柔軟的手指摸上了他的扣子,像往常一樣,替他脫著衣服。
沈持沒拒絕,常久為他脫了衣服後,又去拿拖鞋,她蹲在了他的面前,手指捏住了他的小腿。
一陣電流從下向上躥了過來,沈持一手摸上了她頭髮,忽然笑了起來,「曾經的常家大小姐,怎麼屈尊給我換鞋了?」
常久身體倏然僵住,臉上火辣辣的,比被人扇了耳光還要難堪。
沈持是個很會打蛇打七寸的人,他隨便一說,便能戳中她的痛處,她甚至覺得,自己快要裝不下去了。
「起來吧。」不知所措時,他忽然大發慈悲,將她扶了起來。
她的臉被他抬起,感受著那帶著涼意的指尖摸過了她的面頰,那雙琥珀色的眸里,仿佛帶著幾分憐惜。
「你的手是用來彈鋼琴的,不必做這種事情。」他忽然像變了一個人。
常久忘記了反應,木訥看著他換上了拖鞋,復又被他帶去單人沙發前,坐了下來。
沈持去了餐廳,拿了兩瓶果汁出來,將她最愛的莓果汁交到了她手上,「我記得你喜歡喝這個,沒錯吧?」
常久「嗯」,「謝謝沈教授。」
「說吧,找我什麼事情。」他開門見山,倒問得常久不知如何回應了。
雖是溫室里的花朵,但,人情世故,她是懂的,即便要求人辦事,也得有所鋪墊,哪有上來便說的,顯得功利心特別強。
「你……還在生氣麼?」常久同他解釋著,「我之前被溫流螢打了,陸大少爺路過的時候,順便幫了我,我為了還他人情,才會去參加陸小姐的生日宴的。」
「對不起,是我錯了,以後我不會再和他見面了,你別不要我,行麼?」
「你很怕我不要你?」沈持問。
常久「嗯」,承認這個並不丟臉,「我很怕。」
他又是一聲笑,意味不明,「為什麼怕?」
常久哪曾想,他會這樣刨根究底,一時答不上來了,周遭陷入了短暫而尷尬的沉默中,即便大腦飛速運轉,仍編不出個理由。
「不知道怎麼敷衍了麼,那,讓我來說說我的推斷,」他點了一根煙,夾在手指間,「我不要你了,你就少了個靠山,你還需要利用我來幫你父母報仇,幫你從顧家手中奪回屬於常家的東西,是麼?」
常久垂下了頭,她看著地板,心快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了,沈持說的是實話,可她不能承認,只因她感受到了他的怒火。
她的行為,似乎是傷到了他的男性尊嚴,這倒不奇怪,像他這樣的男人,單純被利用,定是不痛快的。
「怎麼不解釋了,我給你個機會解釋。」他對她的沉默不滿。
常久躊躇片刻,走到了他身邊坐下,手捉住了他的小臂,「對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