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歲的沈持看到自己身上的運動服,忽然覺得,自己誤入了一個原本不屬於他的世界。
於是他獨自躲去了角落,過了許久後,忽然聽見了動靜,方才跟在常久身邊的幾個小跟班,正在欺負一個和他一樣,穿著運動服的男孩子。
那男孩子,看起來比他們還要大個一兩歲,但在這群少爺千金前面,顯得十分孱弱。
「他弄髒了我的的西裝,我要把他丟後面的泥潭裡!」一位少爺叫囂著。
下一刻,沈持便聽見了一道嬌滴滴的聲音,「不許在我的地盤欺負你!放開他!」
沈持站在樹幹後,聞聲看去,便看見了那道潔白的身影。
六歲的常久站在那裡,一句話,便決定了一個人的命運。
沈持聽見她吩咐一旁的人,「快把他帶回去,不准讓人欺負他了。」
回憶就此終止,沈持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到面前的這張臉上,每一次,她在他面前委曲求全,低眉順眼時,他便會想起六歲時眾星捧月的她。
那樣的生活,她忘了麼?她甘心麼?
沒錯,他在墓園說給她的故事,半真半假,他頂替了那個被她救下的男孩子,讓她誤以為,他們早在年少時便有交集,甚至還是「救命之恩」。
經此一役,她對他的防備,猜忌,便會消失大半。
她一直都在好奇,他為何會「幫」她,如果不找個說得過去的緣由,她永遠不會對他卸下防備。
沈持修長的手指繞住了她的頭髮,她的心,他必須拿下。
宿醉醒來,常久頭痛不已,肚子又很餓,她睜開了眼睛,習慣性扭動著身體,卻忽然發現,自己正被人摟在懷中。
「醒了?」身後,沈持的聲音傳來,「你再動下去,要出事了。」
早晨的男人惹不得,常久立刻停了下來,「你今天怎麼還沒有起?」
「你說呢?」沈持反問起來。
這語氣,仿佛她是罪魁禍首似的,常久不理解,「我?」
「昨天晚上的事情,你不記得了麼?」沈持的手指擦過她的唇瓣,「仔細想想?」
常久開始回憶,破碎的片段閃爍而過,她的表情逐漸精彩了起來,像調色盤。
她陪沈持喝酒,喝多了,纏著他,要公主抱;
沈持為她洗澡,她淋了沈持一身水;
沈持和她一起洗,她摸他的胸肌和腹肌……
常久捂住了臉,沒有勇氣去看他了,她喝酒的機會少,從不知自己醉酒後如此瘋癲。
「想起來了麼?」沈持將她的手捉住,強迫她看他的眼睛。
這是秋後算帳的意思麼?
常久認慫,忙同他道歉,「我酒量不好,喝多了撒酒瘋,對不起,我以後會注意的,你別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