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有短暫的沉默,須臾,他聽見常久問,「人找到了麼?」
問的是喬卿蕪,沈持「嗯」,「受了點傷,在醫院。」
常久「噢」,「那你忙吧,我不打擾你了。」
言罷,通話便被那邊掐斷。
沈持回到病房,便看見了喬卿蕪擔憂的表情,她問,「我是不是給你們之間造成誤會了?你和她說過我爸的事情麼?」
「說了。」沈持同喬卿蕪說,「你不用擔心這個,現在身體要緊,喬叔很擔心你。」
喬卿蕪輕輕點頭,躊躇了片刻後,問他,「綁我的人,和你有什麼過節麼?」
「最近在買一塊地皮,他算競爭者。」沈持並未同喬卿蕪提常久的事情。
喬卿蕪似懂非懂,半晌後說,「他可能是看到以前有的沒的緋聞,誤會了什麼。」
沈持「嗯」,順手為她倒上一杯水,喬卿蕪道謝後,接了過來,又想起了關鍵,「那你把我帶出來,是和他達成了什麼協議麼?那塊地……」
「以後還有辦法。」沈持說。
喬卿蕪露出了愧疚的表情,沈持同她說,「你是被我牽連的,我不會放任你不管。」
星河公寓,常久和沈持通完了電話後,便站在陽台處發呆,遲遲沒有回去。
喬卿蕪失蹤,沈持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時間,便找到了她,將她送去了醫院。
而上一次,她被顧家綁架,四天三夜,他都沒有出現,最後竟是宋博妄將她從顧家人手中救了出來。
宋博妄……說到這個名字,常久忽然又想起了他在救下她時同她說過的話。
「如果不是我找你,你早就死了。」
「劇院門口的監控沒有壞,通往工廠幾條路的監控也沒有壞,只要去公安局查監控,最多三個小時就能找到你。但,你等了他三天,都沒等到,你覺得為什麼呢?」
「因為他從來就沒想過救你。」
那時,她聽來莫名其妙的話,如今卻顯得無比刺耳。
不僅宋博妄一個人這樣說,溫流螢也說,她根本沒有去銷毀監控。
她那時沉浸在沈持為她幾天幾夜不睡覺的感動中,自是不會選擇背刺沈持,去相信綁過她的溫流螢,和剛剛認識的宋博妄。
可,如今,喬卿蕪身上出了同樣的事情,沈持早上接到了電話,傍晚時分,喬卿蕪已經被他送去了醫院。
早晨時,他說,「不惜一切代價」。
他找她的時候,為什麼沒有這麼高的效率呢?
她那時認定了宋博妄在挑唆,根本未曾思考過,如果監控真的壞了,如果連沈持都找不到證據,宋博妄又是如何找到她的?
那時,沈持忽然進了醫院,她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沉浸在自我感動中,根本不曾注意到蹊蹺之處。
直到現在,懷疑的種子在心中發芽生長,肆意蔓延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