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不能自己嚇自己,但也要做好最壞的打算,老天爺對她從來就不仁慈,家破人亡時,常久便對此心知肚明。唐清寧的話並未讓她真的放寬心,她已經在預想自己懷孕後,要如何處置了。
眼下,她還在和沈持扮演著恩愛夫妻,若按角色,她沒有理由打掉這個孩子,但是……
從她個人的角度出發,從理智的立足點去想,這孩子根本不該留。
若沈持接近她,是有別的目的,這孩子,便成了算計的產物,一個無辜的生命,不應該這樣受牽連。
心煩意亂間,唐清寧的車已停在了醫院的地庫內,常久解開了安全帶,同唐清寧一起下了車。
私人醫院的接診量沒有公立醫院那麼多,唐清寧給常久掛的是專家號,因此,來後便立馬見了醫生,描述過症狀後,醫生開了一疊檢查單,「先去抽血,再去B超。」
常久依言而行,由唐清寧陪著,來到了抽血窗口,唐清寧在一旁陪常久排隊,二人說話時,忽然看到了喬卿蕪的身影。
喬卿蕪穿著病號服,應當是住院下來做檢查的,看到常久後,喬卿蕪同她點頭致意。
常久也以笑回應,她雖介意喬卿蕪的存在,心中卻無比清楚,她和沈持之間的事,並非喬卿蕪引起的,不必遷怒於她。
唐清寧卻做不到如此大度,她小聲同常久說,「你還和她笑,別理她!」
常久說,「沒必要吵架。」
「常久?」岑湛北來和喬卿蕪做檢查,甫一來,便看見了常久也在這裡排隊,走近一看,她的面色蒼白,嘴唇乾澀,看起來很是憔悴,「你身體不舒服麼?」
看到岑湛北,常久心中是慌了一秒的,他就是這裡的醫生,醫院的系統便看得到她的檢查記錄……
「嗯,腸胃炎。」常久說,「寧寧不太放心,帶我來做個檢查。」
「吃壞了肚子麼?」岑湛北問。
常久「嗯」,「可能是吧。」
岑湛北:「沈持知道麼?」
常久:「沒和他說,他這兩天公司比較忙,岑醫生你也別告訴他我來醫院了,免得他分心。」
她一番話口吻誠摯,且處處為沈持著想,岑湛北不免感慨了起來,「你很會替他著想。」
「應該的。」常久說,「他平時也會這樣替我想。」
喬卿蕪聽見常久這樣說,心理負擔終於卸下了一些,看來,沈持已經和常久將她的事情說清楚了,常久也並未像她想像中那樣介意,倒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常久和喬卿蕪先後抽了血,遞檢查單時,常久避開了岑湛北的視線,而岑湛北在和喬卿蕪交流,也沒有看她。
抽完血,常久便拉著唐清寧走了,待她們二人離開,喬卿蕪才同岑湛北說,「常久人真不錯,之前是我小心眼了,還以為她會因為這件事和沈持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