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我怎麼樣呢,心安理得待在這裡麼?」常久歇斯底里說著,「那是我弟弟,我親弟弟,我們是一個肚子裡出來的,他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宋博妄不是沒見過常久生氣的模樣,但她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般歇斯底里。
宋博妄動著嘴唇,想要說什麼,卻像忽然失語了一般,而此時,他的手機再度響了起來。
宋博妄尚未來得及接,手機便被常久奪了過去,她甫一接起,便聽見了那邊急切的聲音,「宋總,唐小姐也出事了。」
「沈持的人去追了唐小姐的車,我們的人和他們纏鬥的時候,唐小姐受了傷,現在已經送去醫院了,唐家那邊……」
常久直接掐斷了電話,她的手指和身體都在不斷顫抖著,眼淚止不住向下掉,「宋博妄,我要去醫院,你帶我去醫院。」
常擎和唐清寧接連出事,宋博妄不可能再強行將她關在家裡,最後只能親自開車帶她去醫院。
常擎在ICU無法探視,唐清寧傷得不重,只是受到了驚嚇,還沒有醒來,戎關在一側守著,常久探望過後,便去找了常擎的主治醫生。
醫生說,常擎的傷在腎臟的位置,刀口很深,可能會給腎臟造成損傷,但目前最重要的,是輸血治療,「我們已經聯繫血庫了,明天就可以進行輸血,一切等輸血後再做定奪。」
「用我的血。」常久說,「我和他血型一樣,可以用我的!」
「你先冷靜一下,」醫生同常久說,「可以理解你的著急,但在血庫有庫存的情況下,我們是不會用直系親屬的血的。」
宋博妄在一旁站著,聽見常久的話後,面色比先前還要複雜。
從醫生辦公室出來,常久不肯離開,宋博妄執意要帶她回去,兩人發生了爭執,最後常久昏了過去,宋博妄立即找來了醫生給她做檢查。
營養不良,低血糖,情緒激動,導致身體承受不住,昏了過去。
宋博妄將常久抱回了病房,看著醫生給她吊了葡萄糖,他守在病床邊,掐著眉心,表情痛苦又糾結。
常久這幾天瘦了一圈,也不吃東西,周慈同他說過這些事情,可誰都拿她沒辦法。
方才他抱著她的時候,被她的骨頭硌得胳膊疼……
他不知如何才能緩解她的痛苦,沈持是在將她一步步往絕路上逼!
想起沈持,宋博妄眼中再次出現了殺意,他是吃定了常久不會拿梁寅的生命開玩笑,因此才會這樣猖狂。
沒錯,常久是在意梁寅,不想讓梁寅死,可這不代表,他也會保梁寅。
宋博妄凝著昏睡中的常久看了許久,收起的拳頭越來緊。
晨光微熹,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一夜未眠的宋博妄回頭看去,同方非池打了照面。
他轉過時,床上的常久逐漸恢復了意識,她正要睜開眼睛時,忽然聽見了方非池問,「我們出去說?免得她醒來聽到。」
宋博妄看著頭頂沒有輸完的液體,再看床上憔悴的常久,搖了搖頭,「就在這裡說吧。」
「人已經安排好了,如果我們出手,勝算五五開,只是梁寅那邊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