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肉燒焦的味道立刻在空氣中散開,宋博妄動作狠絕,沈持卻比他更狠,連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宋博妄將菸頭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內,沈持同他說,「放人。」
「後悔麼?」宋博妄忽然這樣問他。
看見沈持不解的表情,宋博妄說,「如果你殺了梁寅,今天也不會落在我手裡。」
原來他說的是這個,沈持面無表情,沒興趣回答他。
宋博妄卻說,「你怕你殺了梁寅,常久會恨你。」
這是個肯定句,「你喜歡上她了。」
「那又如何?」沈持反問。
「不如何,只是在笑你自作自受。」宋博妄說,「你以為,你放過了梁寅,她就會心軟了,你以為,你現在喜歡上她,就能打消你以前做的事情了?欺騙她感情,幾次差點害死她,都能被你一句愛上她搪塞過去?」
宋博妄的話不好聽,卻是事實,沈持很清楚自己這一路過來,是如何算計她的。
從她在約會軟體上找人開始,他便開始了這盤棋,後來的發展,一步步,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知道你為什麼會走到這一步麼?」宋博妄說,「你把她想得太蠢了,你以為你的演技天衣無縫了是麼,不過我也要感謝你的盲目自信,否則她也不會這麼快看清楚,你個什麼貨色。」
沈持陷入了漫長的沉默,他凝著宋博妄,若有所思,「你和她是什麼關係?」
沈持起初認為,宋博妄對常久可能是男女之情,但觀察這麼久下來,並不像。
他們也不像是什麼利益同盟,宋博妄這樣精明的人,即便是同盟,也不會耗費這麼多精力。
他對常久,甚至到了偏愛的地步,無論常久要什麼,他都會去做。
如果沒有淵源,是不可能這樣做的。
宋博妄並未回答沈持的問題,他囂張笑了起來,「你還是擔心擔心你寶貝妹妹的死活吧。」
樓上,常久隨梁寅回到了客房。進來後,梁寅便為常久拿了水果和零食過來,又反覆檢查著她的身上是否有傷。
常久的手腕方才被手銬拷著,她的皮膚太嫩,現在還有痕跡留存。
梁寅問,「還疼不疼?」
「不疼了。」常久同梁寅笑了起來,「你別圍著我轉了,坐下來吧。」
她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梁寅隨後便坐了上去。
常久要去拿橘子,梁寅說,「我來。」他拿起了橘子,很熟練剝了皮,送到了她手上。
常久看到梁寅的動作後,也想起了許多過去的事情,以前,冬天吃橘子的時候,都是梁寅給她剝皮的,她真的被寵壞了,只要梁寅在身邊,她就不會自己動手做事了。
常久吃著橘子,又看到了梁寅在給她剝松子,她的眼眶忽然濕了一下,「你別忙了,我自己來。」
她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常家大小姐了,這些年習慣了自己一個人,倒不適應被人照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