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博嶢說,「你當初怎麼答應我的,拿到東西就和她離婚,你還真的愛上她了?」
「你要的,我給你了。」沈持說,「其它的事情,輪不到你管。」
陸博嶢恨鐵不成鋼,「你以為我想管你?我是看不慣你為了個仇家的後代這樣子,你忘記你媽是怎麼死的了?」
砰!
陸博嶢話音未落,沈持忽然一拳頭砸到了床頭柜上。
他是用打點滴的那隻手砸的,劇烈的震動,針管被拔了出來,血也隨之濺到了外面。
「你沒資格提她。」沈持眼底翻騰著殺意,「滾出去。」
沈持這一下,驚動了樓道里的護士,護士看到他腫起來的手背,被嚇壞了,忙拿來了東西,給他做緊急處理。
岑湛北再度折了回來,看到沈持青筋爆起的模樣,同陸博嶢說,「陸叔,您還是先走吧,他現在真的不能受刺激。」
陸博嶢最後還是從沈持的病房出來了,但,想到沈持方才的模樣,他依舊十分不悅。
他們父子之間的感情算不上深厚,沈持對他的態度也談不上多麼敬重,但在常久之前,從未這樣公然給他難堪過。
也不知沈持是被常久灌了什麼迷魂藥。這幾天沈持生病,常久的日常起居都是由護工來照料的,平時就一個人待在病房裡,和宋博妄還有梁寅聯繫,也很方便。
破罐子破摔之後,心理負擔少了許多,她再也無需因為躲避沈持而心虛了。
宋博妄和梁寅已經在按照她的計劃去查喬卿蕪,下周就是陸盈滿的生日,到時候,喬卿蕪的父母一定都會參加,是行動最佳時機。
宋博妄同她說,沈持的人已經沒有再繼續跟著喬家人了,喬卿蕪最近倒經常和陸鶩一起出現,二老還住在沈持的那棟別墅里。
常久和宋博妄發完了微信,下床站在了窗邊,向外看著。
陽光明媚,樓下許多人在曬太陽,還有玩鬧的孩子,自由自在。
真好,她很快也可以擁有自由了。
常久欣賞著樓下的風景時,忽然聽見了開門的聲音,一回頭,便撞上了陸博嶢。
陸博嶢的眼中帶著不滿與鄙夷,看起來像是來找她算帳的。
常久和陸博嶢的接觸並不頻繁,此前也只是被沈持帶回陸家吃飯的時候,說過幾句話,陸博嶢那時似乎就對沈持和她結婚的事情有所不滿。
天真如她,還曾因為沈持的「爭取」而感動過,如今想起來,只怕那所謂的「爭取」,也是他們父子兩人排練好的一齣戲。
陸博嶢看見常久欣賞風景,不由嘲諷了起來,「你倒是會享受。」
常久無視了他的嘲諷,「您找我有事麼?」
陸博嶢也不掩飾,開門見山,「和沈持離婚。」
常久愣住,倒沒想到,他是為了這件事情來的。
她不說話,陸博嶢以為是不願意,便同她說,「事到如今,你應該知道他當初接近你是為了什麼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