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持端的是兩人份的早餐,看樣子是要和她一起吃了。餛飩是速食餛飩,但不影響它的香味,聽著外面下雨的聲音吃一碗餛飩,竟然有種溫馨的感覺,仿佛回到了小時候。
常久低頭喝著餛飩湯,正享受著這個味道的時候,忽然聽見對面的沈持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呻吟。
常久下意識抬起頭看過去,然後就看到了他扭曲在一起的五官。
常久:「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麼?」
剛才他一瘸一拐走過來的時候,她就想這樣問了。
「沒事。」沈持調整著呼吸,強行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句話,但結合他眼下的表情,看起來沒有任何可信度。
常久:「噢。」看他不願意說,她便不再多問,繼續埋頭吃餛飩。
早飯吃完,常久問沈持,「下雨會影響船的行進麼?」
「暫時不會,這場雨應該下不了太久。」沈持說,「不用擔心,吃完飯你可以去影院看看電影。」
常久這才想起來,樓上有個房間是有影院的。
這艘船上,真是什麼東西都有。
吃完飯,沈持將碗筷收好,放在托盤上準備下樓,然而,他剛剛站起來,腿就軟了一下,差點摔倒在地。
幸好他扶住了桌子,將身體支撐住了。
只是,他額頭滲出來的汗水,和通紅的臉色,還是透出了幾分狼狽。
常久再次低頭看向了他的腿,「你受傷了?」
沈持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後搖頭,「沒事。」
他像是在刻意隱瞞著什麼,說完這話後,便再次試圖站起來。
但是,起來停了不到兩秒,身子又再次倒下去。
常久眼疾手快扶住了他的胳膊,看到他痛苦不已的表情,幾乎可以肯定他是受傷了。
常久把他扶到沙發上坐下,「你坐會兒,東西我來收吧,是送去樓下麼?」
沈持:「嗯。」
常久端著托盤下了樓,沈持看著她的背影,俯首去看自己的腿,自嘲地笑了起來。
剛才他是很想站起來的,但嘗試幾次,根本站不起來,就像是有一股力量在下面拽著他一樣。
常久下樓送盤子的時候,趁機觀察了一下樓下的布局和陳列,但很快就有人出來接走了她手裡的盤子,沒給她留下太多觀察的時間。
打從被帶上船到現在,常久還是第一次見除了沈持以外的人。
要不是知道船上只有一個人無法運作,她差點就要以為是沈持一個人掌控著所有了。
一起來的不是本國人,不過對方也是亞洲長相,看起來像是東南域一帶的,方才同她說話的時候用的是英語,口音比較濃,她也是通過這個來判斷的。
至於船長和駕駛人員,常久連個影子都沒看到。
她若是想離開這裡,必定是要找到這些人才能有所突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