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持:「嗯,聽你的。」
常久沒說話,抓起麵包來往嘴裡塞了一口,通過吃東西來緩解壓力。
沈持喝著咖啡說,「這幾天我帶你在愛丁堡散散心,你需要放鬆一下心情。」
沈持說到做到,吃完早餐,便帶著常久出了門。
接下來兩天,他們在愛丁堡逛了很多地方,風景很美,但常久始終做不到心無旁騖地去享受這一切,她滿腦子都是江北的事情。
而回程的日子,就在她的憂心忡忡間到來了。
航班是上午十點鐘的,酒店的專車將兩人送去了機場,常久看著窗外閃過的風景,大腦混沌一片。
沈持沒有說話,在一旁握住了她的手,清晰地感受到了她掌心的汗水。
登機程序走得很順利,辦完手續正好開始登機,沈持摟著常久走了優先通道,兩人來到了頭等艙坐下。
頭等艙的位置很寬敞,座位上放著毯子和頸枕,常久剛坐下來,沈持便將毯子披到了她身上,「睡覺吧,你昨天晚上醒了好幾次。」
常久閉上了眼睛,但醞釀不起來睡意。
她這幾天晚上幾乎天天都在失眠,只要想到回江北的事情,大腦就會突然亢奮起來,完全沒有休眠的跡象。
因此,這幾天白天,她幾乎都在打哈欠犯困。
直到上飛機前一刻,常久都沒有給宋博妄打電話,這一切都被推到了落地的時候。
十三個小時的飛行,對於常久這個孕婦來說,還是有些難熬的,中途她突然又出現了妊娠反應,飛機餐根本吃不下去,去吐了好幾次,但在飛行途中,沒有任何辦法。
嘔吐的唯一好處是,她精神渙散,後來真的睡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再醒來的時候,已經聽見空姐在提醒,航班快要落地了。
常久打開了遮光板,看向窗外,隱約已經能俯瞰到城市的景觀了。
過了二十分鐘,飛機穩穩落地,在機場滑行,常久看到了這熟悉的地方,眼眶忽然酸了一下。
沈持側目看她,問:「我送你回去,還是讓他們來接?」
常久回過神來,「我自己回去。」
沈持對她的這個答案並不意外,「你現在的身體情況,不適合一個人回去。」
常久:「那也不需要你送。」
沈持:「你可以打電話讓宋博妄來接你。」
常久:「……」
很顯然,沈持只給她這兩個選擇。常久不想讓他去宋家,也不想讓宋博妄過來接。
在這樣的糾結中,飛機艙門已經打開了,沈持替她解開了身上的安全帶,牽著她的手一起下了飛機。
兩人在出口處停下來,沈持拿出了手機開機,遞給常久,「打電話麼?」
常久下意識搖頭,她不會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