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慈看到這個笑,有些不舒服,便提醒他,「你也不必責怪她這樣想,如果你從來沒有算計過她,她又怎麼會想這麼多。」
很簡單的道理,如果換做梁寅,常久一定不會去考慮到這一層,說白了,她這樣揣測沈持,都是因為此前被他算計得太狠了。
「我沒有責怪她。」沈持看著濃郁的夜色,聲音愈發苦澀,「你說得也沒做錯,我的確是自作自受。」
步步為營,算計得久了,連真心都變得不值錢了。
不怪常久想得多,也不必再問周慈太多問題。
他已經可以肯定,他這幾日做的種種,也全部被常久歸為了算計的手段。
周慈凝著沈持看了很久,面前這個男人,並不是那種很容易會被人看穿的類型,即便她觀察這麼久,仍是無法確認他如今對常久有幾分篤定。
幾分鐘後,周慈問他:「你這次是認真的麼,你可以為她做到什麼程度?嘴上說說是沒有用的,你之前做的那些……也不足夠。」
沈持:「我很認真。」
他只回答了一個問題,至於後面的……
沈持想到了某些事情,嘴角輕輕揚起。
周慈說得沒有錯,嘴上說沒用,那便等事情辦成了再說吧。
「今天謝謝你。」沈持和周慈道謝,「以後如果需要我幫忙,隨時找我,我先走了。」
周慈,「嗯,再見。」
周慈看著沈持上了車,驅車離開,視線盯住了他離開的方向,輕輕嘆了一口氣。
沈持對常久有幾分真心,她無法確定,但常久對沈持……
想起常久方才失魂落魄的模樣,周慈又是一聲嘆息,或許感情就是如此吧,鬼迷心竅,藥石無醫。
周慈盯著沈持離開的方向發呆時,忽然被人推了一下肩膀,她被嚇了一跳,回過神,便看到了身邊的宋博妄。
宋博妄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耐煩,「你和沈持聊什麼了?」
周慈:「隨便聊了幾句。」
宋博妄顯然不怎麼相信,抬起她的下巴打量了她一陣,「你要是敢跟沈持勾結在一起算計我,以後你就別想見宋仰止了。」
這狠厲的警告,聽得周慈一陣無奈,她反問宋博妄:「我在你心裡已經不堪到這個地步了麼?」
她忽然想起了沈持方才的話,他說他是自作自受。
她又何嘗不是呢。
她和沈持,在這方面,像是同一種人。
所以……宋博妄對她,大概也像常久對沈持一樣吧。
周慈問這問題時,口吻中帶了幾分委屈,夜色里,她的眼底似乎還看得到淚水。
宋博妄將視線挪向一旁,「你不看看你自己做過什麼事情,還指望我信任你?」
「你說得對,我不該指望。」周慈吸了吸鼻子,強顏歡笑,「但我真的沒有和沈持勾結在一起算計你,只是問了他幾個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