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仪之人,想必就是江辛夷了,景阳在心里冷哼一声,慢条斯理得垂首理了理衣袖,再扬起头时,眼中笑意更盛,语调却不急不缓,“舒望,你有没有想过,你姐姐倾城之姿,多少人觊觎她的美貌。你以为,在这晋阳城中,凭你一个无权无势的平头百姓,便可以护她周全了?”
舒望难以置信的看向她盈满笑意的眼,怒色一点一点爬上一双冷若寒星的黑眸。“你跟踪我?”
景阳却不正面回答,也丝毫不惧怕他满身的怒气,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会武,或许身手还很好。只是,这晋阳城多少士兵多少护卫,你可以以一敌十,你可以以一敌百吗?”
“不劳你操心,请将玉佩还给我。”舒望不得不承认她刚才那一番话已在他心上激起了千层浪,然而,他只能强将心绪稳下去,至少不能在眼前这位面前露了端倪。
景阳不再为难他,乖巧地掏出玉佩放在他手心里,在他来不及合拢手心之前快速摸了一把,退开一步,仰头看着他微笑。“这晋阳城我还会再待几日,你想要富贵或者功名我都可以给你,想通了记得来找我。”
景阳却似累了,右手抽出发髻间的白玉簪,顿时,乌黑长发如云锦披散而下。她转身走向床榻,步子极轻极缓,“我累了,你走吧!”
第5章 算计(1)
春寒料峭之时,空中小雨夹雪,这冷气一入肺腑,瞬间凉得人眼前清明。路上行人寥落,平日里人声鼎沸的街道上,仅剩了十余个苦于生计的摊贩。县衙之中,却迎来了一名贵客。
景阳拂落大红的风帽,身段窈窕,盈盈立于府衙宴客的偏厅中央。光线阴暗的偏厅,却仿佛因了她的到来慢慢亮了起来。
公主出行隐秘,一路暗卫随行,为保万无一失,都会在当地郡守处立下文书,这以后公主的安危便与此地息息相关了。县令接过文书,诚惶诚恐地下跪行礼:“不知公主此行,有何吩咐,下官定当竭尽全力为公主分忧解难。”
“分忧解难?”景阳讥笑一声。“本宫初到晋阳,就遇到不长眼的登徒子,幸得胭华郡主的侍女出手才保得一时清白,经多方打听方才得知,那不长眼的登徒子”,景阳适时停顿,似笑非笑,“是县令公子。”
听得此言,县令已是汗湿里衣,便是连话都快要说不清楚。“公主……恕……恕罪!下官……下官即刻让那不争气的登徒子前来请……请罪,恳请公主……饶……饶他性命。”说完,又是两个响头。
“再来污本宫的眼吗?”景阳不屑,拂了拂衣袖,坐于红木太师椅上,受了此等大礼。
县令为官多年,仍是不愠不火的一个小官,没有滔天的本领,也没有多余的野心,胆子更是还没有他那泼皮儿子大,听闻景阳语气严肃的一番话,已是心如死灰,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