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怎么了?”紫苏听到主人火急火燎地叫她,匆匆冲进了屋内。
“驸马呢?”好不容易得来一天休息,不会是被她气得离家出走了吧?
见不是大不了的事,紫苏这才松了口气,“驸马今日起得早,方才在院子里晨练,只是不知这会还在不在。”
“先给我梳妆。”侍女已送来了漱口水,景阳灌了一大口,又嘟嚷着吐在唾盂里。
外面晨光已大亮,她最近是嗜睡了一些。昨夜是自己不争气,今日可要好好哄一哄,景阳给自己打气。
舒望不在院子里,也没人见他出门,景阳只好挨个问过去,最后在公主府的后墙找到他。
公主府的后院有两株枣树,如今已长得枝繁叶茂高过后墙,枣树结果的时候,景阳喜欢拿根长约两尺的竹竿敲打枝干,滚圆的青皮枣子“扑通扑通”地砸在景阳头上,又滚下去铺了一地,景阳也不嫌脏,捡起一个就往嘴里塞,吃够了就拿裙子兜住带回房里。
桃花杏花开过就是枣花开,微小的花苞里透出细微的嫩绿,和风吹过就如细雪纷扬洒下,舒望靠着枣树坐在后墙上,肩上已落了细碎的几粒枣花。
“嘿,驸马”,舒望转头,景阳嘴角含笑,一双眼清透明亮,像是揉进了漫天的璀璨星光。
“我要挨着你坐,你快来抱我上去。”景阳扬起下巴,朝他伸出双手,舒望被她婴孩求抱的举止给逗笑,居高临下地笑着道:“自己上来。”
景阳立刻收敛了笑意,恨恨地大声吼道:“紫苏,去给本宫找把梯子来。”
紫苏抱来一架木梯,景阳提着裙脚吭哧吭哧往上爬,爬到顶了又扶着舒望的胳膊迈过墙头,学他靠在树上。舒望怕她不小心摔下去,手腕环在她盈盈一握的细腰上,景阳坐在高处看得更远更阔,大大伸了一个懒腰:“此情此景让我想到一句诗。”
“什么诗?”
“满园春色关不住,一支红杏出墙来,若穿我那件水红的纱裙就更应景了。”
舒望狠狠瞪了她一眼,景阳不甘示弱又狠狠瞪了回去。
又有两粒枣花随风落下,安静得躺在舒望的衣襟上,景阳忍不住伸手帮他拂落。
“以前我读到“簌簌衣巾落枣花”这句诗就觉得那样的场景很美”,景阳将细小的花粒捏在指尖,眼眸温柔如水,轻轻一吹,枣花就顺着风飘下了墙头。
“景阳!”
“嗯?”景阳闻声转头,被他带着丝丝凉意的嘴唇堵住了呼吸,舒望捏着她的下巴撬开她的牙齿,舌头长驱直入。
景阳闭上眼睛,凑上前紧捏着他印着梅花纹路的襟口,试着回应这个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