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敘哪裡還顧得上門衛和外賣,伸手一撈,把蘇西故從邊緣拽回來。
「還鬧嗎?」裴敘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的蘇西故,「是我烏鴉嘴了。」
不是他胡說八道,蘇西故也不會差點栽下去。
蘇西故驚出一身冷汗,抿著唇抬眼看裴敘,平時的毒舌和伶牙俐齒這會兒全沒了,倒是看著有點委屈。
裴敘:「……」
得了,他語氣是不是有點重了?
「你們這年紀的小孩,真是閒不住,得了,外賣給你們放這裡,我先出去了,別一會兒還有人來。」
門衛大哥看他們倆都沒摔著,外賣一放,背著手就往外走。
裴敘坐起來,朝外面喊了聲,「謝謝王哥。」
王哥背對著他們,擺擺手,身影消失在門口,深藏功與名。
坐起來的蘇西故揉了一下胳膊,扭頭去看裴敘,「你沒事吧?」
「能有什麼事?」裴敘伸手揉了一把他頭髮,站起來,「好了,鬧騰完不餓?」
蘇西故還想說不餓,肚子就配合地發出「咕」一聲。
餓了就餓了,說不餓,那多矯情。
蘇西故誠實點頭,走到餐桌旁坐下,老實得比平時賽後復盤被罵了還乖。
下午三點,裴敘難度開車,帶著蘇西故離開了基地。
蘇西故坐在車上,靠著車窗昏然欲睡,一路上也沒顧得上看幾眼周邊情況,一直到導航里傳來目的地的聲音才反應過來,這是哪裡。
知道裴敘家裡條件好是一回事,但親眼看到又是一回事。
反正比蘇家落魄前看著還要有錢。
難怪裴敘打比賽這麼硬氣,原來是不打遊戲可以回家繼承家業的啊。
「怎麼了?」
「我在想你要是不打遊戲的話,這會兒是不是在經管學院。」
蘇西故難得思考起遊戲之外的事,不免想起了以前過年時候,自家父母應酬宴會上的念叨。
不是夸誰家孩子聰明有能力,就是對方在某某學校里又拿了什麼大賽金獎。
結果他現在上完高中就在打電競,至於蘇意州,上了大學但是念的藝術系,看上去不像是能把蘇家一堆爛攤子起死回生的人。
他想,爸媽一定很想重新抱一對雙胞胎。
「這種假設不存在。」裴敘的車從門崗開過,扭頭看了眼蘇西故,「我不打遊戲,也不會上經管學院。」
蘇西故好奇,「為什麼?」
裴敘低笑了聲,已經把車開進了自家那條路,「我說你是真的一心撲在遊戲上,對隊友的生活絲毫不關心。」
好歹也當了一年的隊友,蘇西故是不是連他家裡幾口人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