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是不該把蘇西故逼得那麼緊,他們還需要一個了解的過程。
不是了解日常習慣和比賽習慣,而是在這些之外的那一部分。
「啊?」蘇西故一臉迷茫,不知道裴敘指的什麼。
他難道忘了什麼?
可是為什麼要去管隊友家裡的事情,那不是屬於隱私嗎。
再說,如果家裡真的有什麼困難,肯定會說出來的。
「真是敗給你了。」裴敘把車停在外面的車位,沒開進去,手搭在方向盤上,側過身看蘇西故,「我有一個哥,叫裴宥,不出意外的話,你一會兒也會看到他。」
他第一次帶個隊友回來,他媽不把這件事情宣揚得全家上下都知道才怪。
七大姑八大姨不至於,但他哥肯定會知道。
蘇西故一怔,終於緩過勁兒,意識到自己現在在做什麼。
他,裴敘的隊友,跟著裴敘一塊回家吃飯。
這事兒不僅裴敘爸媽知道,連他哥都通知了,那就是全家都知道了。
「那個,我是想說,我——」蘇西故難得的有點侷促,主要是他很久沒有跟以家為單位的人相處過了。
畢竟他已經很久不回蘇家。
「怎麼了?」裴敘解開自己安全帶,自然地伸手去幫蘇西故。
距離一下拉近,裴敘能聞到蘇西故身上和自己一樣的洗衣液味道,還帶著一點櫻花的香氣,大概是沐浴露或者是洗髮水。
很清爽,也很淡。
「我沒帶禮物。」蘇西故眼珠子亂轉,覺得裴敘離得太近,他周圍的氧氣含量在下降,不由睜圓了眼睛。
初次上門拜訪,呃,來蹭飯,就什麼都不帶,他再沒有什麼登門社交經驗,從小耳濡目染之下也知道不少。
顯得他很沒有禮貌。
聞言裴敘退開,笑了起來,「還知道要帶禮物,不錯了。」
蘇西故看裴敘要去開車門,伸手抓住他的同時,猶豫著開口,「要不我打車回去?」
裴敘扭頭看他,「你這是要三過家門而不入?」
蘇西故小聲嘀咕,這算什麼三過家門而不入,這裡是裴家,又不是他家。
撇撇嘴,蘇西故沒吭聲。
「你們回來了?正說著呢就聽到了聲音,你爸非說是我的耳朵幻聽了,我看他才是老眼昏花了,耳朵也不中用。」
楊娟從花園裡出來,把門一打開,人也跟著走上前。
身上穿了一件針織裙,頭髮挽在腦後,看上溫柔又大方。
蘇西故坐在副駕上,渾身僵硬,恨不得現在就立即原地回城。
裴敘利落下車,抱了一下走來的楊娟,然後隔著擋風玻璃看蘇西故,正想他是不是做錯了,就看蘇西故推開車門,下來的時候還踉蹌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