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西故彎著腰,姿勢不太舒服。
聞言他抿了抿唇,心想自己還是沒找到一個合適的詞, 只是此刻對上裴敘的眼神,也沒辦法繼續往下想。
稍稍垂下眼, 平復剛才被裴敘握住手腕時, 倏然變快的心跳。他已經不記得裴敘多少次這樣握住過自己的手腕, 但並不厭惡。
「沒什麼。」蘇西故別開眼說了句。
裴敘沒有鬆手,也沒有打算坐起來, 「那看得這麼認真?」
蘇西故耍起無賴,「只是看看不行?」
說話時動了下手腕,發現裴敘握得很緊,只能皺起眉頭,「鬆手。」
裴敘眼裡滿是笑意,大概因為喝了酒的緣故,看上去還有一半的肆無忌憚,像是吃准了蘇西故的脾氣。
他看向那扇半開著的門,說:「別的房間沒收拾。」
蘇西故突然覺得被握住的手腕那一塊燙得心驚,不假思索道:「那我睡沙發。」
裴敘房間裡有一張沙發,他以前大冬天在黑網吧里都能湊合,現在夏天在沙發沒什麼大不了。
裴敘被蘇西故逗笑,覺得他怪可愛的。
原來這種心知肚明的感情,是這樣的。
等待也沒有那麼難以忍受,只是他會忍不住想要逗逗蘇西故,看他炸毛、看他緊張,亦或者是想看看蘇西故到底在乎他多少。
正想再說什麼,敲門聲忽然傳來,蘇西故連忙抽回手。
「麻煩你了,小敘他爸爸難得這麼高興,所以爺倆多喝了一點。」楊娟端著一碗湯走進來,「這是醒酒湯,我放這了。」
蘇西故和長輩相處的記憶不多,就算是有也算不上什麼值得回味的。
眼前的楊娟恰恰是他沒怎麼接觸過的類型,一想起剛才和裴敘的對話,這會兒臉上發燙。
「阿姨,不用客氣,我就是——」蘇西故餘光掃見裴敘又躺在那裡裝醉,恨不得替他一腳,「舉手之勞。」
楊娟笑笑,「我還能不知道他?平時肯定沒少欺負你們,雖然好相處,脾氣也不差,大概人緣還可以,就是說話怪不客氣的。」
蘇西故不能當著人家長輩的面說什麼,但在心裡贊同的點頭。
裴敘說話是挺不客氣的。
不過也分情況。
「那阿姨不打擾你們休息,隔壁客房——」楊娟正打算說什麼,忽然瞥見裴敘直挺挺坐起來,嚇了跳,「你醒了?」
裴敘撓撓頭,眯著眼,「剛醒。」
「得了,你自己安排,別怠慢了小蘇。」楊娟看他那樣子,不放心叮囑了句,「湯給你放這了,記得喝。」
說到底裴敘也不過是二十二三的年紀,對上楊娟的眼睛,笑了起來,「謝謝媽。」
楊娟嗔怪看他一眼,離開房間。
人一走,蘇西故上前關了門,然後靠在桌上,抱著胳膊居高臨下看裴敘。
板著臉,語氣冷得跟審問犯人一樣,「裝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