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的烧肉啊,看着就很好吃,毛仔这是在哪里买的?
鹏城那边带回来的吗?
哎呀这大城市就是不一样啊,连烧肉都比他们村里的香多了。
毛仔在饭店里混那么久,刀工不刀工的不好说,但切一下烧肉还是可以的。
毛仔将烧肉切成差不多的厚度,然后把蒜薹也切成小段,按照叶从溪给他的步骤下锅炒。
烧肉的油脂被煸炒出来,裹住蒜薹翻炒,油润润的光亮让蒜薹看着更加翠绿,最后出锅往盆里一装。
还有几个艾糍也都蒸好了。
邻居阿姨家有三个小孩,加上几个大人,算起来这个艾糍不够一人一个。
毛仔最后忍住馋意,自己不吃,都让给别人。
重新蒸热的艾糍外皮软糯美味,里面的馅料又香又甜,好像要融化了似乎的,非常好吃,邻居一家全都吃得赞不绝口。
吃完艾糍就开始吃饭,筷子都往蒜薹炒烧肉那夹着。
脆生生的蒜薹混着烧肉的咸荤油香,底下的汤汁渗入米饭缝隙,就这么吃真是超级无底香。
他们一边吃,一边听毛仔讲在鹏城的事。
“我们溪姐手艺顶顶好,鹏城大酒楼的老板想要请她去当主厨,那主厨也想拜她为师,天天就往我们店里来。”
“顾客也很多人的,每天都要排队,好吃啊,怎么吃都吃不腻,就没有人少的一天,这两天下雨,来买烧肉的都撑着伞排队买的。”
“就鹏城那边的当官的来了也要排队。”
……
邻居阿姨惊讶:“当官也要排队啊?”
毛仔:“那可不,我们溪姐说了,不搞特殊。”
邻居阿姨闻言,赶紧给小孩子都又夹了一块烧肉,然后自己也吃一块。
难怪是当官都要排队买的烧肉,果然好吃啊。
吃完饭,毛仔就跟毛奶奶回去了,他们得早点睡觉,明天一大早还要回鹏城。
第二天,天还没亮,毛仔他们起来收拾。
家门口又来了几个老人,都是毛奶奶的熟人,大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年也就聊这么一回了,还有老人让自家孩子去找台三轮车,等下把毛仔他们送去坐大巴的地方。
邻居阿姨还杀了只鸭,说什么也要让毛仔带过去:“姨知道鹏城什么都有,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就收着吧,放心,我包了好几层袋子,绝对不会搞脏你的东西。”
毛仔拒绝不了,只能收下了。
老人们也把他们送到村门口。
毛仔见奶奶还一直往村里的方向看,就说:“奶奶,明年我多请假几天,让你可以跟朋友们好好聚一聚。”
“明年啊……”毛奶奶笑了笑,明年也不知道能剩几个人啊。
人老了,熟悉的朋友就一个比一个少,都走了。
……
天微微亮,外面还飘着点毛毛雨。
叶大翔挣扎着起来,想要送女儿去学校。
“不用啦爸爸。”叶从溪将雨衣往身上一套,“我自己过去就行。”
雨丝细得像雾,化作一层潮润的水汽扑在脸上,泥土跟青草的味道顺着风飘来。
叶从溪去学校也要经过那个大菜市场,远远就看着不少人支起大雨伞在卖早餐。
叶从溪已经吃过早餐,所以直接略过,她的目光被最角落一个阿婆卖的东西吸引。
阿婆的蛇皮袋上装了一大堆树叶子。
叶从溪刚开始本来以为是在卖桑叶,走近一看才发现是在卖朴籽叶。
桑叶和朴籽叶长得有点像,而且成熟时期也差不多,都是清明前后最盛。
不过桑叶一般是用来喂馋蚕,或者等到六七月的时候采来做粗茶。
而清明时节的朴籽叶是早春初长的新叶,叶片嫩绿,香气也很足,适合用来炸汁磨浆,做成朴籽粿吃。
“靓妹,看看朴籽叶啊,自家树种的。”阿婆推销。
叶从溪看了看表面的朴籽叶,确实不错,不过她没有直接买,反而往里头捞一捞,确定底下压着的叶子也是新鲜的。
阿婆也帮着捞给她看:“放心吧,全部都是刚刚摘的,我们不是那种缺德的人,你看,多靓。”
阿婆本来卖两块三一斤的,见叶从溪一下子全都要了,又给她便宜了两毛。
叶从溪直接扛起蛇皮袋去找猪肉荣,让他等下送猪肉的时候,帮忙把这个朴籽粿送去店里。
猪肉荣看着这一大袋的叶子,他不知道这能干什么,但他知道叶从溪买了那就是有用的:“小叶老板这是又要做好吃的啊?”
“是啊,弄点朴籽粿吃,到时候拿两个给荣老板尝尝,”叶从溪挥挥手,“那我去上学了,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