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左手也傷著,自己沒辦法上藥,還是我來吧。」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對你做什麼的。你要是願意耗著,我奉陪到底。」
「……」
耗得時間越長,秦以沫越覺得尷尬,她咬咬牙,索性直接把自己肩頭的衣服扯下來半截,露出被繃帶纏緊的肩膀。
唐少荊目光一滯。原先雪白的繃帶滲出一片暗紅,靠下的繃帶已經有些鬆懈,隱隱露出尚未拆線的傷口。
黑色的縫合線襯在雪白的肌膚上,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唐少荊抿緊了嘴,一聲不吭地替秦以沫換藥,動作無比輕柔。秦以沫原本就還覺得有些羞憤尷尬,等他給自己重新纏上繃帶時,她偏頭餘光掃過唐少荊的側臉,忽然覺得鼻頭一酸。
記憶中。唐少荊也從來沒有對她這麼有耐心、又溫柔的時刻。
為什麼非要到兩人快要分道揚鑣了,這樣的場景才會出現呢?
她沒有移開目光,唐少荊始終緊抿著嘴,表情凝重。堅毅的下頜線離秦以沫近在咫尺,卻又遙不可及。
「好了。」唐少荊抬頭,不期然與秦以沫的視線撞個正著。
秦以沫沒有躲開。昏暗燈光下,她的眸子卻格外閃亮,帶著淡淡的哀愁,一直看到唐少荊心裡。
對視幾秒,唐少荊忽然傾過身,輕輕貼上她的柔唇。
唇上的溫熱持續了一陣,秦以沫才後知後覺地睜大雙眼,揮舞著雙手要往後退,唐少荊眼疾手快把大掌扣在她的後腦。斷了她後退的路,將她牢牢按在自己身前,屈起一條腿跪在沙發上。傾身向前加深了這個吻。
秦以沫原先還在掙扎,可不管怎樣亂動,唐少荊都死死地壓在她身上。把她困在沙發與自己之間,一隻手居然還很有條理地按住秦以沫的肩膀,防止她的傷口再崩開。
這種時候,秦以沫才意識到,男女力氣之間的差異究竟有多大。
唐少荊的吻來得猛烈熱情,與剛才溫柔包紮、低聲懇求的樣子完全不同,像是恨不得要把她生吞活剝直接塞入腹中。
秦以沫微弱的掙扎,在這個時候反倒更像是欲拒還迎的羞澀,二人之間纏得越來越緊,曖昧的喘息聲夾雜著口水的吞咽聲,香艷的氛圍逐漸在房間中蔓延開。
秦以沫的每個掙扎的動作都讓唐少荊心中的火燒得更旺,數日來堆積的所有複雜情緒在這一刻釋放到極點。他只想讓身下的這個人完完全全屬於自己。
沒有言語,沒有眼神,唐少荊憑藉著最直接的肢體動作,向秦以沫展示著自己所有的遺憾、不甘與濃烈的化不開的繾倦。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秦以沫被這股熱情炸的體無完膚,不知什麼時候。她原本向外推的手臂掛在了唐少荊脖子上,扶著他的後腦主動迎合著他的動作。
她的順從回應讓唐少荊心中燒成了一把邪火,狂喜的唐少荊轉而輕觸起她的臉頰、嘴角,珍而重之地吻上她的眼瞼,手掌也熟練地往下蔓延,只不過剛捏住她纖細的腰肢,唐少荊動作忽然間停了下來。
他有些詫異地抬頭,凝神看著身下秦以沫的臉,驚覺她眼睛下已是濕漉漉的一片。
「以沫,你……」
秦以沫閉著雙眼,淚珠一顆接一顆地從眼角滾落,沒入髮絲。她小聲啜泣著,一下子把唐少荊心中所有的火都熄了個乾乾淨淨。
「我,對不起,以沫,是我……太衝動了。你別哭。」
他哄得越溫柔,秦以沫的淚珠掉得越凶,唐少荊沒辦法,只得一點一點給她吻去淚珠,輕柔珍惜地替她整理好衣物,把她擁在懷中:「別哭了,你哭得我心都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