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前。
竇韻住在納斯酒店已經快滿一個月了,這是距離仁濟醫院最近的七星酒店。
豪華套房的落地窗可以很清楚的看見戚銘朝所在的樓層。
華歷7024年5月16日,星亞獨立國戰敗宣布歸降,戚銘朝上將負傷歸來,鋪天蓋地的新聞報導席捲整個華聯盟,全民關注,熱度持續不下。
到現在竇韻都無法忘記那人緊閉雙眼,唇齒臉色蒼白躺在擔架上的模樣,那一閃而過的鏡頭像是刺刻在竇韻的骨髓上,那麼疼,那麼深。
那畫面就像老式的幻燈片被逐幀拆分開來,重複的,清晰的出現在竇韻的腦海里,他只記得當時眼前一黑,兩耳嗡鳴,血氣翻湧至喉口,呼吸哽在喉間,下不去,上不來,心臟抽痛到不受控制,以至於他無法站立起身體。
「戚銘朝上將目前沒有生命危險,但腦部輕微受傷而陷入昏迷,還需好好靜養治療。」主治醫師給所有人吃了一顆定心丸。
竇韻癱軟在沙發,他連給自己倒一杯水的力氣都沒有,聽到記者的現場採訪,他平安了。竇韻努力扯開嘴角,卻只露出個苦哈哈的笑。
打聽到戚銘朝轉入家族企業下醫院,第二天竇韻人就出現在那棟白色的大樓門口。
戚銘朝所在病房的整個樓層樓都有人看守,普通人無法進入。
這一個月來,一撥又一撥的人來來往往絡繹不絕,有岌岌無名者,也有聯盟新聞上熟悉的面孔低調現身。
沒關係,至少能遠遠的看著直到他安康出院,就和過去的十幾年一樣,竇韻輕車熟路,習慣於無人的角落。
將近一個月的所有應酬都推掉,竇韻每天就坐在落地窗邊看著那棟白色的大樓,一坐就是一整天,不言不語,不知疲倦。
鄴都夏季的夜晚很涼爽,吃膩了酒店的餐品,乘著晚風,今天竇韻想到樓下去吃個火鍋。
可剛一打開房門,昏黃的走廊里就散出淡淡的鈴蘭信息素的味道,越往裡走愈發濃郁。
鈴蘭信息素——是戚銘朝的味道,也是竇韻最喜歡的味道。
竇韻站在信息素髮散的源頭,最後一間客房門口,就在即將觸碰到門板的瞬息,腦海中閃過一絲清明,他抬起的手被理智制止,竇韻忽然有些難過,自己這是怎麼了。
竇韻決定離開,可就在這時門開了,濃烈的鈴蘭香撲面而來,不待竇韻反應,一隻孔武有力的大手就將他拉進了房間。
一聲巨響後門被關上,隨之竇韻被用力的按到門上,撞疼的背讓他不禁眯起了眼睛。
按在竇韻肩膀上的大手青筋暴起,似乎在極力控制,儘管已經很克制,但他還是被捏得有些疼,竇韻很是惱火。
想要反擊的身體卻在看清楚那人的臉時僵住無法動作,竇韻怔怔地看著眼前俊美卻因為極力忍耐而看起來兇狠暴戾的人—戚銘朝。
面前的人明顯很不對勁,竇韻猜想應該是alpha的易感期到了,可他為什麼沒有提前準備抑制劑?是忘記了,還是——算了,此刻也不是糾結原因的時候,竇韻立即做出反應,他顧不上保持距離,情急之下拽住戚銘朝的上衣襟:「上將,您的抑制劑在哪裡?或者,或者告訴我您的omega聯繫方式,我,我這就去幫您找他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