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綰氣得回家哭,素膳就抱著她哄,「姑娘,實在難喝就算了,咱們不生了,不生了。」
折綰也不願意生了。可姨娘不願意,兩人吵起來姨娘氣得口不擇言:「你自小就差人一等,怎麼連生孩子也差人一等?」
折綰記得,自己應當是那時候開始對姨娘也頗有微詞。很難想像,相依為命的親母女也有漸行漸遠的那一日。
她跟素膳抱怨道:「我哪裡差人一等了?別人這般說也罷了,姨娘還這麼說。」
即便是她那麼自卑的人,也想替自己解釋解釋,「明明我只是記錯了一迴路,五姐姐就說天生笨,可我記得很多迴路啊,只是記錯了一回而已。別人也記錯過路,她怎麼不說她們?」
「還有啊,我只不過回人話慢了些,便四處有人說我口舌笨,不伶俐。我那回不小心摔了碗,二姐姐還說我粗手粗腳!」
難道別人就事事不做錯嗎?
素膳氣得也跟著哭,「就是,我們只是做錯了一兩回事,就開始滿京都說咱們笨了!姑娘根本不笨,姑娘是天下最聰慧的姑娘。」
折綰就高興起來,手忙腳亂的去給素膳擦眼淚,「別哭了,我不理姨娘就是了。」
折綰如今還記得,姨娘那次也很後悔自己說了不好的話,還給她賠禮來著,做了一個百子千孫的荷包。
這回姨娘要是再敢送這個荷包,她一定當著姨娘的面把它剪爛了。
她艱難的吐出一口濁氣,衝著坐在那裡不知為何得意極了的嫡母笑笑,「母親,這就是我的事情了。」
她頓了頓,道:「我其實對母親的決定也很好奇——於媽媽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奴才,你怎麼放心把川哥兒給她養?川哥兒如今膽小得跟只老鼠一般,刕鶴春都說是跟著於媽媽學的。」
「母親將我嫁了過來,我以為是要我養育川哥兒的,但母親卻讓於媽媽攔著我接近他——我真不懂母親是怎麼想的,以後川哥兒長大了是個奴才性子,母親可別怨我。」
折夫人眼神一頓,心裡浮現出惱怒,卻什麼都沒有說。
這是挑唆,是激將法。
倒是真學聰明了。
但她如今只等著看折綰的好戲,看看她是怎麼懷孩子的,看看她是如何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去喝那些藥。
趙氏手裡也有不少的方子。當年阿琰都是喝過的。
阿琰受過的苦,她遲早也要受一遍。
折夫人現在無比慶幸自己當初做下的決定,留下的後手。
她笑著站起來,「這也是我的事情了。」
「我再去看看川哥兒。」
她經過折綰身邊時頓了頓,道:「如同你跟於媽媽說的,只要你護著川哥兒——我便對你也沒有什麼手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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