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進了電梯,在那逼仄的空間裡相視無言,直到電梯到達一樓時,戴戴剛想要邁開步子出去,就被謝信然從身後拽住了胳膊,她不得不停下來轉身看他,結果迎向她的卻是一個綿長的吻。
電梯門開了又合,天地仿佛就此靜止,直到有人在外面按了電梯鍵,電梯門再次打開,兩人才頂著鄰居不解的目光走了出來。
戴戴發誓,她走出小區的時候本是想找個僻靜的地方再繼續吵架的,可是不打擾人又不被人打擾的地方還有哪裡?夜色已深,他們出了小區的門就進了對面那條街的希爾頓。
一切發生得莫名其妙,但又好像順理成章。
「到最後我也不知道我們到底說了什麼。」回想起昨晚的一切,戴戴只覺得迷迷糊糊的,腦子裡翻湧上來的畫面都是不能外傳的那種,劍拔弩張的場面倒是記不清了。
更離譜的是謝信然,昨晚他還是那副苦大仇深的模樣,今早起來去上班的時候就看像看破了紅塵似的,無論戴戴說什麼,他都表示同意認可。哪怕戴戴露出生氣的表情,張牙舞爪的要跟他打架,他也只是看著她傻笑,沒有半點想要談一談正經事的意願。
「他不會以為睡這麼一次,我倆就重新開始了吧!」戴戴此刻反應過來,也有些愕然。
李渚不知具體情況,但聽著好友這番描述,也不由點了點頭,覺得對方想得沒錯。說起來自己也不該這麼驚訝,畢竟昨天眼看著謝信然上樓時,她便已經有過這樣的預感,但是猜歸猜,現實歸現實,而且這個猜測在她心裡並不算好的那種。
「不行。」戴戴皺了皺眉,「下次再見他,我一定得和他說清楚。」
「你要和他說什麼?你做好決定了?」
「我要說的是我不介意昨晚這點小事,都什麼年代了,一夜情早就不稀奇了。但這事必須和我們要討論的問題分開!」戴戴像是想得很清楚,但說出來的話卻讓人更加震驚,「又不是睡了一覺那些現實問題就不存在了。我的決定就是我可以和他再試一試,但我不會和他結婚的,如果他接受,再繼續。」
她的聲音和態度都很堅定,但饒是再堅定,也抵不過這件事的不合理。
「這……不公平吧。」李渚客觀地評價了一句。
說好聽點這是只享受自由戀愛不受婚姻束縛。說難聽點,這和玩弄人感情之後不負責任有什麼分別?玩完人就跑,實在是有點不負責了。
她很難想像謝信然會接受這種不平等條約,就算他事前接受了,投入一番真情之後再換來一敗塗地的結局,想必之後一定會後悔的。說不定真的要對女人敬而遠之了。
「我也知道不公平,可他昨天和我說,他沒辦法死心。他不死心的話,我越是拒絕,他越是不甘心,我也沒有任何解決辦法,只能讓他知難而退。」戴戴說,「或許再試一試,他就知道我並不適合他,知道我已經變了。」
這話聽起來似乎有一些道理,但細品起來,卻讓人無法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