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母連連道:「都是我不好,天色竟這般晚了,不該縱著幼儀纏著嘉惠。」
溫母感念崔家兄妹,但心中又有些自卑,從來不敢留飯。
溫母領著兩人去溫幼儀的屋子。
溫幼儀年歲尚小,也不用避諱什麼。崔嘉寶便見崔嘉惠正帶著溫幼儀做女紅,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崔嘉惠抬頭見崔嘉寶捂著嘴笑,沒好氣地瞪她一眼,又有些不好意思繼續教了。溫幼儀連忙站起來朝他倆行禮,道:「崇安哥好,嘉寶姐好。」
崔嘉寶走過去坐在溫幼儀另一邊,拉著她重新坐下,道:「讓我看看你們在做什麼?」
溫幼儀興奮道:「嘉惠姐在教我繡蘭草呢。」
崔嘉寶又笑。
崔嘉惠左手從溫幼儀背後繞過去戳了崔嘉寶一下,示意她適可而止。崔嘉寶表示自己就最後笑一下,爾後緊緊抿著唇,強行忍笑。平心而論,崔嘉惠的女紅進步了許多,教初學者還是綽綽有餘,但一想到她曾經最不耐煩做這種細膩活,崔嘉寶便停不下來。
直到崔嘉惠有些惱了,崔嘉寶才真正停下來。要指點,崔嘉寶仍能說個一二三四五,但此時做這個未免太討人嫌了。崔嘉寶只笑著誇了兩句,問道:「這是做給誰的?」
崔嘉惠抓緊手中娟帕,聽溫幼儀答道:「還在練呢,但這是我繡的最好的一個了,想給哥哥做個荷包。」
崔嘉寶看向崔嘉惠,崔嘉惠卻避開了她的目光。
第40章 拜別
崇武淘氣, 用完飯便在一邊玩著崔嘉寶的袖角,也不用力,只輕輕一拉,鬆開, 復又一拉。崔嘉寶被他鬧得沒脾氣,又捨不得罵他。兩兄弟正是用功的時候, 平日也只有晚膳時放鬆些。
小周氏對兩兄弟向來嚴厲, 此刻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還是崇文看不過眼, 將崔嘉寶的袖角拯救出來。
崇武暗罵崇文「假正經」, 崇文施施然坐端正, 連個眼風也不分給他,把他氣的不輕。
崔語堂則說起返京一事。
私心裡, 崔嘉寶是不想回京城的,京城並沒有給她留下什麼好印象,反倒是來撫州以後一家人才過的鬆快些。但這件事並不是她能決定的,只能多加準備。
崔語堂給自己斟了杯酒, 嘆道:「這一次是鐵定要回去了,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小周氏問道:「可打聽清楚是怎麼回事了?怎麼好端端地調你回京, 二哥那兒恐怕還要再待上幾年,大哥才好去活動活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