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伺候著崔嘉寶用完點心淨手,正想服侍她睡下時,聽到院子裡傳來些嘈雜的聲音,崔嘉寶眉頭微微一皺,桃杏便出去察看情況。
桃杏回來時步履匆忙,道:「姑娘,京中似是起火了。」
崔嘉寶猛然起身,打開房門,遠處的火光刺目,她的心飛快跳了起來,好像要從嘴裡跳出來一般。那個方向……
她轉身回房取下牆上的弓箭,猶豫了片刻,又開箱取了個黑漆漆的管子藏在懷中。這才轉身復又出門,乾脆利落地道了句:「走,去母親那!」
崔嘉寶一個快步,幾個丫頭也不敢拖累,連忙快步跟上。幾人才剛邁出幾步,便見小周氏身邊的芳信來請,兩方人馬撞上,原來芳信是小周氏派來接她們的。
崔嘉寶走到小周氏院中時,身上沒有一點熱氣,背後反而是出了一身冷汗。崔語堂和崔崇安已經在這裡,崔嘉惠的院子稍遠一些,崔嘉寶已坐下一會兒,她才姍姍來遲。
崔嘉惠見幾人都一臉凝重,聯繫起那火光,倒也知道有些不好。
崔語堂見崔嘉寶身上背著那弓箭,有些啞然,道:「你這是做什麼呢?」
崔嘉寶摸了摸那弓,倒也沒有放下來的意思,反而問道:「爹可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崔語堂是從老侯爺那回來的,聽到動靜時便去外面看了一眼,沒想到這府上竟是被人圍了起來,道:「府門口有人守著。」
崔嘉寶見了火光起便有許多猜測,這一句話卻是坐實了,道:「可知道是哪一位?」
崔嘉惠還有些雲裡霧裡的,崔崇安因為這些日子在外面混跡,和人混的多了,漸漸也有些開竅,倒是突然明白了,嚇了一跳,道:「這……這……他們怎麼敢?」
崔語堂道:「多半是那兩位中的一個。」
崔嘉寶也是這樣想的,逼宮這樣的事,別的不說,手上一定要有兵。那兩位風頭正盛,許了什麼承諾,旁人才有可能會信,若是換做那位不聲不響的泰王,只怕大事謀不成先露了行跡。她想來想去,倒覺得是瑞王的可能性大點,睿王最近又是和定安侯府作親,又是和內閣大學士牽扯上關係,路子穩的很,沒有必要劍走偏鋒。
但事已至此,她就算是推對了也沒有用,竟是有些害怕起來,莫不是只能等著這結果?
因著皇上龍體康健,她才敢讓崔崇安明著和瑞王做些不大不小的對。
若真是瑞王上位……焉知瑞王會不會做個寬宏大量的新君?絕不能坐以待斃!
崔嘉寶打起精神來,分析了一番,道:「我看多半是瑞王的手筆。」
崔語堂眉頭狠狠地皺了起來。
崔嘉惠聽到這裡也回過味來,帕子揪成一團,放在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