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泰伯夫人便感到右邊這丫鬟,搭上了她的脈搏。
陳泰伯夫人腳下一頓,心裡湧上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這想法叫她如墜寒淵。而這丫鬟開始不著痕跡地問些症狀,更讓她坐實了想法。
她本是想將兩個孩子送到門口,現下卻覺得腳下發軟,只見崔嘉寶用的力大了些,硬生生扶住了她,道:「夫人,紹兒、綺兒都說了晚上再來看你,你因為捨不得他們就這樣可是不行的。」
陳泰伯夫人看向崔嘉寶,苦笑道:「可我這也是不是發現的太晚了,改不過來了?」
崔嘉寶道:「哪有什麼晚不晚,照我說,現在正正好。紹兒、綺兒也大了,我瞅著懂事得很,也不用你太過操心,你便有精力做自己的事了。」
陳泰伯夫人撐著站實了,道:「還是你最開始說的那個理,我還要看著他們長大呢。」
崔嘉寶和冬青便又將人扶回床上,冬青這一放手,便站到崔嘉寶身後。冬青摸了摸手腕,突然臉色一白,到崔嘉寶耳邊說了些什麼。
崔嘉寶眉頭一皺,看著冬青,道:「你啊你。」
陳泰伯夫人道:「這是怎麼了?」
崔嘉寶不好意思地朝她笑笑,道:「我這丫鬟似乎在來的路上把鐲子給掉了,是她母親留給她的東西。」
陳泰伯夫人道:「長輩的東西可不能隨意丟了,小杏、小雙,你們帶著她去找一找。」
剛剛帶路來的嬤嬤不是在房裡伺候的,陳泰伯夫人久病,不耐煩太多人伺候,這房裡只有兩個正值妙齡的丫鬟。
小雙應下,便要帶人走。小杏卻道:「夫人你這裡離不了人,小雙一個人去就是了,我留在這裡伺候。」
陳泰伯夫人道:「是我病糊塗了,你便留在這裡吧,小雙快去。」
小雙點頭,便帶著冬青走了,小杏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她們,崔嘉寶心中便有了計較。她拉過陳泰伯夫人的手,笑盈盈地和她說話,手下卻借著帕子的遮擋,在陳泰伯夫人手心寫起了字。
她心思靈巧,倒著寫字不過是腦海里先過一遍便能做到的事,她每畫一筆,陳泰伯夫人的臉便白一下。她背對著小杏,小杏也沒瞧見有什麼不對,只知道定安侯府這位姑娘真是個會說話。
崔嘉寶只寫了兩個字,一個是「毒」,一個是「杏」。
剛剛那一試探,崔嘉寶只能確定這麼多,便都告訴這位處境岌岌可危的夫人。說她多管閒事也好,只親眼見了,便捨不得這麼一個人就這樣香消玉殞,能幫還是想幫上一把。
崔嘉寶道:「等那丫頭回來,我就得回去了,下回我還來看夫人。這次帶的禮物想來是不討夫人的歡喜,下回我給夫人帶點別的,保證你看了喜歡。」
陳泰伯夫人朝她一笑,也沒有心力再留她坐一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