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王笑嘻嘻問道:「陳大人這次看中了什麼?」
老大人氣的吹鬍子瞪眼,早被他坑過幾回,他還敢貼上來再問,氣惱道:「走開點,油嘴滑舌的小子!這次才不會被你騙。」
泰王無可無不可地聳聳肩,見他走遠了,顯然是有些遺憾的。
薛明澤就看著泰王到處與人插科打諢,有的對他敬而遠之,有的對他還有副笑臉,有的則是像剛剛那位老大人一樣,腿腳不便,躲不開他,只好擺出一副臭臉來。薛明澤在旁聽著,不過是有關書畫的那些事,對泰王這人倒有了個明面上的印象。身為皇子,他若是真要以權勢壓人,這些大人哪個敢真的和他作對,現在看起來,關係倒頗為融洽,雖然不是一般意義上的其樂融融。
「殿下喜歡書畫?」
泰王見薛明澤問起,倒也不像剛剛那麼不待見他,興致勃勃地說了起來,從最古的那幾位說到了前朝最著名的書畫家,滔滔不絕。但他說的有趣,薛明澤聽著也不覺得枯燥,倒覺得他確有幾分造詣。
有了這一番談話,泰王似乎覺得薛明澤順眼許多,帶著他進了自己往日的包廂,倒也沒再出什么小花招。
泰王道:「我今日便帶你開開眼界。」
這台下每出一件展品,泰王就能津津樂道地說上許多與之有關的趣事,倒比底下專門做這事的人說的還好。薛明澤問道:「那麼殿下今天來是為了什麼?」
泰王道:「徐子庚的畫。」
薛明澤抬頭看了他一眼,徐子庚的畫?當年他和柳家公子爭的也是一副徐子庚的畫。也不知道泰王是有意還是無意。
只聽泰王繼續道:「我生平最愛徐子庚的畫,但凡出現了,總是要竭力去爭上一爭,散盡家財也無畏。這件事情,收藏書畫的,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薛明澤倒有些摸到了泰王的脈,心想他倒是個有意思的人。
泰王繼續道:「柳家相宜,和我倒有過一面之緣,我從來只知他是個愛書畫的,倒不知道他也是個痴狂於徐子庚徐大師的。那日他與我爭畫,開到天價,我雖然心有不服,但無奈力有不逮,只好放棄。誰料他最後拿不出銀子,又直言家中有家財數千。當時柳大人與多人政見不合,這事被有心人利用,最後便是薛大人所能看到的結果了。」
薛明澤看了他一眼,只見他似乎沉浸於回憶,最後道了句:「那柳家相宜,道真是一副好人才,那日卻像中了邪一樣,只可惜我當時沒看出來,也沒多幫一把。」
薛明澤還來不及說話,就見泰王一下興奮起來,原來是那幅徐子庚的畫出來了。薛明澤見泰王一下全心全意地投入拍賣這件事,也不便打擾,便不再說話,只默默坐在一旁。最後走的時候,聽見泰王輕輕說了句:「沒心沒肺的人才活的自在,我與薛大人有緣,便送薛大人這句話。」
薛明澤腳步一頓,心領了,只他知道,他和泰王到底不是一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