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澤轉身走到大理寺外,見著人群里有幾個探頭探腦的,尋著時機喊了兩句激起群情義憤。薛明澤朝旁邊的人道:「拿弓來。」
有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的,見他拿了弓,心下慌張起來,道:「民不與官斗!民不與官斗!」
這話更是激起了一些人的反骨,尤其是幾個口若懸河的書生,連說了幾句,帶著百姓一起,變得更激動起來。
薛明澤見那幾個挑撥離間的人轉身想走,連出幾箭,正中其肩部。這幾箭又快又狠,有那站的近的,雖沒被誤傷,卻被灑了一臉熱血,嚇暈在原地。這眨眼的功夫便見了血,剛剛還血性十足的百姓一下安靜下來。
大理寺前圍人時,便有人去請了五城兵馬司的人來維護秩序,如今來的剛好,將人都包圍了起來。那幾個中箭者雖未死,卻給了百姓足夠大的震撼,大家一下害怕起來。倒是有幾個書生,脾氣硬的很,此刻已經生了種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豪情,正想站出來說兩句話呼籲大家反抗。
薛明澤開口道:「大家放心,剛剛只是傷了幾個形容鬼祟,蓄意挑起民憤的人,我見他們要走,怕來不及抓,這才避開要害射了幾箭阻上一阻,兵馬司的人不會傷害普通百姓。」
百姓見一邊圍著的人馬果然規規矩矩地站著,沒有對百姓出手,這心就放下了一半。
薛明澤繼續道:「柳家一案已上達天聽,如今事情真相尚不明確,大家不要被流言蒙蔽。敲鼓者已經被好生安置,只等皇上擇期審判,審判之時大理寺的這扇門會大開,所有人都可以來看。」
聽薛明澤這意思,皇上沒有將這件事按下的意思,反而要在大家面前公開審理。有人腦子一轉,便覺得那幾個白面書生八成也是來挑撥的,險些害得大家犯上作亂,怒從心中起,便將人推了一把,道:「大人,這幾個傢伙只怕也是來挑撥的!」
旁人一聽,便幫著把那幾個書生揪了出去,摔到了地上,好不狼狽。
其中一個是脾氣最躁的,從地上爬起來就想罵,倒被身邊的抓住了手。剛剛那一股子熱血過去,有的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是被利用的,看著面前就站著的這尊煞神,冷汗一下流了下來。
薛明澤低頭看了一眼,倒沒在他們臉上找到什麼心虛,多半是後悔和自責,心裡便清楚這事和他們沒多大關係。只是書生意氣,太容易說出帶有煽動的話。這裡面或許也有渾水摸魚的,但是書生不好處置,如今形勢已經穩定,倒不若都放過。薛明澤道:「這幾個書生也是被那些處心積慮的煽動利用了,你們回去好好讀書,莫要再參與此事了。」
這話雖有指責他們學業不精的意思,但卻沒有抓住這事緊緊不放。
幾個書生一下站起身來行了一禮,走到了邊上。
薛明澤最後道:「案件重開審理之期會公布於眾,如今大理寺已無事,大家可以離開。」
眾人面面相覷,有那要走的,兵馬司的人也不捉著不放。一個走了,其他的自然也跟著走了,慢慢大理寺前的人便散了個乾淨。
魏叔是一直跟在他身邊的,先前也陪他去了侯府,才對這事一無所知。薛明澤讓官員給柳二請醫施藥時便讓魏叔跟在一旁護著柳二,此時此刻,柳二是萬萬不能死的。這一切安排妥當,薛明澤才有空去找自己那些莫名其妙失蹤的下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