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二的身上已經上了藥,人剛剛遭了大罪,看起來倒很有精神。薛明澤與溫瑜之一同來看望這位柳姑娘,毫無疑問,她就是那位刺傷睿王的憶柳,但現在這案子在青天白日下,睿王又被捲入其中,她這個行兇者倒是可以大大方方地趴在這裡,也不怕兩位將她抓起來。
柳二一抬眼,看著他們兩個,饒有興味道:「你們是來審我的?」
薛明澤冷著臉不說話,溫瑜之笑道:「姑娘謬言了,你說你要告太子殿下,你手頭的證據足嗎?也不用擔心我們銷毀什麼物證人證,你可以不用告訴我們你有什麼,我們只想將你也不清楚的那些事查清楚,免得冤枉了太子殿下,不能為柳家上下報仇,還要白丟一條性命。」
柳二咬了咬唇,沉默地看他們一眼,道:「也不是不行,我只跟你說。」
溫瑜之一愣,看了眼薛明澤,薛明澤頗古怪地打量了他一眼。
溫瑜之:「……」
柳二道:「不行?」
薛明澤轉身,帶上了門。
柳二倒也沒有什麼想法,不過是看薛明澤冷冰冰的不順眼,不耐煩多搭理他罷了。再者溫瑜之長得好看,多看兩眼也不虧。
雖說薛明澤在門外照舊聽完全程,也不妨礙他在溫瑜之出來時揶揄地多看兩眼,溫瑜之本是一身正氣,被他這眼神看得一個踉蹌,又想起兩人往後是連襟,便上前攬住他的肩膀,道:「這事你可別順嘴就說給崔姑娘聽。」
薛明澤還是不帶笑的模樣,將他手扯了下來,一字一句道:「看心情。」
溫瑜之氣得夠嗆,卻還是要和他一起查案。薛明澤和溫瑜之一塊,便將多數思考的活都留給了溫瑜之,樂得輕鬆。溫瑜之覺得柳二的態度很是奇怪,那種大仇得報的隱約興奮感正常,可柳二的興奮里又帶了點瘋狂。而且柳二點出疑點也太過輕易,可溫瑜之深知再問下去也不會有答案,就算知道這可能是她隨口說出轉移視線的話,也不得不跟著去查。
兩人三天裡是疲於奔命,結果卻是大大出乎意料之外。雖然這正是他們希望得到的結果,可真的查出來了,心裡卻多少有些不踏實。
若是薛明澤一人查出來的,他多半會覺得其中有詐,又入了別人的圈套。可可偏偏溫瑜之上下過了一遍,沒看到什麼值得推敲的事情,比起有人從中作梗,最大的可能便是,這確實是事實。
兩人便帶著這絲的不安迎來了公審之日。皇上自然不可能親臨大理寺,本來太子是最好的人選,可太子如今亦是柳二所告之人,千挑萬選,最後叫了景王督辦。
大理寺門一開,在外圍觀的群眾不知凡幾。因著薛明澤當日以雷霆手段鎮壓一番,今日所圍著倒安靜許多,沒有那不長眼地趁亂起鬨。
這件案子所牽甚大,薛明澤將人證、物證都準備好,只待傳喚。
與庭上,柳二對刺傷睿王的行為供認不諱,甘願服罪。
「我恨睿王,若不是他起了貪念,將欲加之罪冠與我柳家,全府上下,何至於落到這般田地!可睿王這仇,我已經親手報了,雖然沒能殺死他,可是他不能人道了,一個天潢貴胄,不能人道!有什麼比讓他丟人地活在這個世界上更好的報復呢?我不會告他,我希望他長命百歲,而京城裡所有百姓都知道,他不能人道。我當年流亡之時,機緣巧合之下知道,這件事背後另有主謀,睿王不過是一把最趁手的刀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