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奕白見鞏桐吃得太急,聯想到她上次吃火鍋被嗆得厲害, 起身拿來了一盒酒釀酸奶, 插好吸管放去她右手邊。
「她一直都很怕我。」江奕白淡淡在笑。
「是嗎?你怕他什麼?」林宇飛驚奇地望向鞏桐, 「他會吃了你?」
江奕白重新在她對面落座,撩起眼皮, 好整以暇地盯著她。
他同樣好奇,她到底怕他什麼。
印象中, 他沒對她做出過出格舉動。
要他自己來說, 他待她還不錯。
兩男生的眸光一道比一道具有壓迫感,鞏桐胡亂抓起酸奶, 咬住吸管, 大弧度地搖頭晃腦。
她哪裡是怕他。
她是怕自己。
怕自己只消和他對視半秒就藏不住那些只敢宣之於紙上的青澀, 展露蛛絲馬跡。
「你倒是說啊。」林宇飛見她悶葫蘆一個,沒耐性地催促。
鞏桐艱難吞咽冰冰涼涼的酸奶, 臉蛋充血,漲成了蜜桃紅。
「行了。」江奕白看她確實承受不住良久的注視和尋根問底, 朝向林宇飛轉移了話題, 「你前些天不是約妹子去滑雪了嗎,如何?我是不是要有嫂子了?」
「甭提了, 那天遇上一個難纏的……」
林宇飛的注意力旋即從無趣的鞏桐身上挪開,滔滔不絕地講述滑雪場的奇聞。
鞏桐可算是得以鬆懈,緩慢放開吸管,迅捷晃一眼對坐的江奕白,專註解決掉剩下的可口麵條。
只有她自己才清楚,餘光瞥過他千千萬萬遍。
晚間,王潔和林傳雄遊玩歸來,前者極度不放心鞏桐和林宇飛單獨相處,尤其是一回到家還得知保姆阿姨有事先離開了,難免心憂。
一逮住機會,王潔就拉著鞏桐問:「乖乖,你和林宇飛今天相處得怎麼樣啊?他沒欺負你吧?」
她們站在餐廳和客廳的連接一角,誰知話音剛落,林宇飛就冒了出來,嚇得王潔趕忙閉上嘴巴,沖他假笑。
鞏桐提起心,生怕他會告自己一狀,畢竟她險些燒了廚房。
林宇飛卻出乎意料地誰也沒搭理,去餐桌上拿了誤放的耳機就出去了。
鞏桐盯著他的背影發了片刻愣,一樣沒說他今天要求自己做飯了:「挺好的。」
王潔把她帶回房間,詳細問了幾遍,得到的答案都相差不大才放下心。
「那個古鎮挺有意思的,以後有空帶你去玩,我還買了好多小玩意,你挑挑看,有沒有喜歡的。」王潔喜好購物,轉身拎出好幾個袋子。
鞏桐仔細瞅了瞅,注意到一個精緻小巧的玻璃杯,上面有純手工繪製的斑斕碎花。
她不由想到即將進入的新班級,拿起了它:「媽媽,我想要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