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見到了那個經過香樟,跑過長廊,張揚在球場的少年。
這一幕著實不同尋常,引得更多人鬧騰,就連相隔老遠的嫂子岳姍都扯著嗓子問:「你倆什麼情況?」
「沒什麼。」江奕白放下酒杯,淺笑著打發。
其他人不信:「不會吧,你什麼時候幫妹子喝過酒?」
「江狗,你對這位妹妹不一般哦。」
「妹妹長得是漂亮,你們不會暗度陳倉吧?」
亂七八糟的揣測越來越離譜,鞏桐隱在暗處的雙頰止不住地增溫,快要燒起來。
林宇飛聽不下去了,放大嗓門喊:「行了行了,他丫的什麼情況,你們幾個會不清楚?萬年單身狗一隻。」
鞏桐拉住背包肩帶的手指悄無聲息地扣動兩下,他還是單身啊。
被當眾調侃了的江奕白也不甚在意,手一揮,招呼鞏桐:「他們上輩子全是啞巴投的胎,不用搭理,坐。」
鞏桐便不管了,走向左手邊的空沙發,先找位置落座。
怎知她才坐下去一秒鐘,身側的沙發就陷下去一塊。
江奕白也坐了下來。
鑽入鼻息的空氣都似潮潤清爽了一些,又卷有他身上沾染的,薄薄的醇厚酒香。
格外奇異的感覺,分明他們昨天才坐過同一輛車的後排,但在大庭廣眾之下,他還是跟在自己坐過來的,鞏桐仍然不受控制地錯亂了心跳,顫動了黑長睫毛。
但江奕白並沒有找她搭腔,她正襟危坐須臾,遲緩地轉動腦袋打量。
林宇飛和岳姍的朋友不在少數,將卡座填補得滿滿當當,只有這邊還剩幾個空位,江奕白坐過來理所應當。
鞏桐暗罵自己胡思亂想什麼,及時止住混亂的思緒,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
那些人還在聊江奕白,舉起酒杯和他吹:「自從你去年回國接管了江氏,就跟得了工作癌一樣,一個女人都沒找過吧?」
另外的人接話:「他豈止是工作後沒找過,在美國讀大學也沒找過啊。」
「他簡直是油鹽不進,連臉皮比城牆還厚的葉大小姐都追不下去咯。」
「媽的,你不會還害了和尚病吧?」
鞏桐捧著暖熱的玻璃杯,不動聲色地去瞟他。
江奕白慵懶且疲倦地靠著沙發背,一雙長腿交疊,乾脆把松松垮垮掛在脖子上的領帶扯了下來,隨意地纏上了手:「金融狗不配。」
鞏桐眼瞳一直,難免驚愕,他大學竟然讀的是金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