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綿軟無力地頷了頷首。
林宇飛包下的宴會廳無比開闊寬敞,足以容納上百桌,每桌上面擺放了名單,各個賓客需要對號入座。
鞏桐帶著寧筱萌穿行在各大圓桌之間,還沒見到自己最為熟悉的姓名,先遇上了一個熟悉的人。
今日的江奕白將作為林宇飛的伴郎,造型同樣正式用心,高大勁瘦、肩寬腿長的身形完美撐起一套純黑色西服,深邃鋒利的五官經過化妝師細緻勾勒,處處不動聲色地彰顯過人鋒芒。
不過隨意一瞥,他給人的感覺便是快要喧賓奪主,勢頭蓋過新郎。
好在他對自己的外形條件應該相當有自知之明,刻意低調,默不作聲、目不斜視地經過一處處嘈雜人聲,步伐分外匆忙。
直至遙遙望見鞏桐纖瘦的身影,江奕白波瀾不驚的眸光微微閃動,不由自己地減緩了腳步。
雙方視線防不勝防地在空中撞上,鞏桐無意識地扇了兩下眼睫,侷促而無措。
江奕白約莫瞅出了她的彷徨踟躕,淺色晶亮的瞳仁淡了幾分,很快收回眼,有條不紊地沿著既定方向行徑。
鞏桐也迅捷別過腦袋,拉著寧筱萌去找位置。
婚禮流程大同小異,林宇飛和岳姍都不是喜歡當眾煽情的人,刪掉了一系列容易催淚的環節,卻保留了講述兩人的初次相識。
岳姍換了一條性感妖嬈的修身魚尾婚紗,頭戴接近三四米的頭紗,高舉話筒站在舞台中央,落落大方地分享:
「現在回想起來十分神奇,那會兒我們才念大一,過年的時候,蓉市一個山坡坡上,開了全市唯一一家滑雪場,我和朋友約著去玩,無意間遇見一個小女生闖了禍,撞倒了他暫時放在一邊的滑板,小女生膽子太小,見到他買完東西回來,嚇得直哆嗦,想去扶滑板又不敢,我看不過去,替她頂了。」
鞏桐對林宇飛和岳姍的不打不相識有所了解,但不清楚詳情。
她聽得馬虎,全程關注一旁的寧筱萌,見她此刻眼底的情緒再度洶湧,隨時可能激烈噴涌。
岳姍當場睨了對面人模狗樣的林宇飛一眼,高聲道來:「誰知道他是個炮仗脾氣,完全不能忍受別人碰到自己最愛的滑板,我倆大吵了一架,不過他長得實在不賴,剛好在我的審美點上,後來我就死皮賴臉地追他咯。」
台上的林宇飛笑得坦率輕佻,頗為得意,台下起哄不絕,歡騰的掌聲接連炸開。
獨有寧筱萌如坐針氈,捂著嘴巴蹭起身,一聲不響地跑了出去。
鞏桐愕然,後腳跟上。
跑出會場的最後一刻,她入耳了岳姍豪爽的感嘆:「能和林宇飛走到此時此刻,我最感謝的是當年無懼無畏,奮不顧身的自己。」
整家酒店都被林宇飛包了場,關於新郎新娘的橫幅海報隔幾米就有,無不充斥喜宴的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