鞏桐歪過腦袋,大口喘息,腦子尚且處於適才的飄搖跌宕中,便被他展開雙臂,緊緊擁入懷中。
江奕白下頜抵在她的發頂,呼吸一樣的急促粗重,抱住她的臂膀頗具力道,渾若她隨時可能化為一縷來去自如的青煙,隨風遠離。
鞏桐側臉靠上他的胸膛,聽見他起伏劇烈的心跳,不明所以,沒來由地從他高大結實的身軀上感受到了一種怪異的誠惶誠恐。
這本該是與恣意飛揚,意氣風發的他背道而馳的情緒,斷然不該糾纏上他。
鞏桐無聲擰起眉頭,抬手環上了他的腰。
江奕白似是從這個回應中接收到了鼓舞,稍稍鬆開她,又要捏起她的下巴,附身去吻。
鞏桐前一輪被暴烈奪取的呼吸還沒徹底喘勻,說什麼也不幹了。
正在她扭動下頜,和他抵抗時,一聲響亮激昂的交響樂刺在兩人耳畔。
江奕白判斷出是自己的手機,不悅地蹙起眉,掏出來一看,是他預定的晚餐到了。
此刻的他對於一餐一食的需求無限趨近於零,他直視她的雙瞳充斥貪念,想要拆吃入腹的只有眼前人。
江奕白揚手就想丟開手機,鞏桐卻搶先一步奪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按下接聽鍵。
「喂,你好,你到門口了啊?」
她一面用有些含糊的嗓音和送餐員溝通交談,一面用力推開江奕白,從書桌上縮下去,快步趕去室內電梯,「好,你等會兒哈,我這就下來。」
江奕白被她推得側了下身,望向她逃命兔子般的靈巧身影,無奈一笑,即刻追上去,給她理了理被自己抓皺的短袖衣擺。
兩人從送餐員手上接過餐食,就近坐去了一樓的餐桌。
江奕白定的是江錦頂尖大廚的拿手好菜,每一道都精緻名貴,值得反覆品嘗,若非他這位說一不二的話事人要求,不會對外配送。
鞏桐卻興致缺缺,吃得不太痛快。
江奕白給她碗裡放了一塊烤得外酥里嫩的小羊排,見她沒吃幾口,低聲詢問:「不好吃?」
「好吃。」鞏桐用筷子戳了戳羊排,搖頭回,「但我更想吃之前那家家常菜。」
「哪家?」江奕白沒反應過來。
「就是劉秘書一直給我點的那家,」鞏桐眼中放光,「那家店開在哪裡啊?改天我們去吃好不好?」
自從這棟全新別墅的項目一結束,劉秘書沒再私底下聯繫她,同時尊重她提出的要求,沒再給她點過一餐半食。
但那家專做家常口味的餐廳實在合她的胃口,她至今念念不忘,還想去吃。
江奕白促狹地揚了下眉,口吻輕佻:「想和我約會?」
「就,就只是吃飯。」鞏桐對他出其不意的聯想能力佩服得五體投地,「我們日常都要吃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