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輝也是一樣的想法:「被褥留下,我只把書、筆記和兩套衣服帶回去,就當是紀念吧。」
木槿跟木輝對視一眼,兩人都暗自嘆息,以後他們跟部隊徹底沒關聯了。
木哲見不得他們那樣,「行了行了,不就是退伍了嘛,這有啥,等咱們學成歸來,能發揮更大的作用,把祖國建設得更好。」
木哲說話的語氣太張狂,十分了解他的木輝直接就問:「說吧,你又知道什麼內部消息了?」
木哲嘿嘿一笑:「我怕寫信不安全,就沒有跟你們說,月初我去找族長和小族長的時候,小族長算了一卦,跟我說,繼往開來的好日子快來了,我們現在出去正是時候,再過三五年回來,大有可為。」
向來內斂的木輝感覺心裡一跳,木槿激動到原地轉圈:「小族長真這麼說?」
木哲點點頭:「兄弟姐妹們,咱們正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你一個小皮猴,誰跟你姐妹,叫我姐姐。」
木輝跟上木槿的步伐:「說得對,我和木槿比你大三歲,你要叫我們哥哥姐姐。」
木哲切了聲:「我又不是最小的。」
「你不是最小才怪,你……」木槿回過神來:「還有比咱們更小的要出去?」
「是呀,木沐那個丫頭要出去學什麼設計做衣服,我也搞不懂。還有青山,他今年才十五歲,也要跟著咱們一起出去,也不知道族長他們怎麼能放心。」
「長年叔同意了?」
「那肯定同意了。只有青山的媽媽不太樂意,但是頂不住長年叔和青山父子倆念叨,最後還是同意了。」
木輝想了想:「青山雖然年紀小,但是青山聰明,他去年才十四歲就高中畢業了,他現在去不了大學,要想繼續讀書很難,有個機會出國,換成我,我也要去闖一闖。」
說起大學木哲就想笑:「去年年底第一批工農兵大學生畢業,咱們這裡沒分到這些大學生,市里和省里分到了一些,我聽長年叔和田叔他們說,全都是些眼高手低的貨色。叫他們幹活那叫一個差,打嘴仗,給人扣帽子,那是一等一的厲害。」
「田政叔這樣的實權派副省長,還是上面有人的實權派副省長,都被那些不知所謂的工農兵大學生挑鼻子挑眼。」
木槿簡直大開眼界:「我記得田政叔也是大學生吧。」
「可不是麼,田政叔那可是靠自己本事考上學真正有實力的大學生,跟那些走關係的貨色可不一樣。」
「十年前田政叔和長年叔下基層去的豐山縣,因為他們倆打下的底子好,現在豐山縣已經是全省最富裕的縣了,這是實打實的成績,那些工農兵愣是看不上,說田政叔該好好反思反思,這些年為人民做了哪些貢獻,別坐在位置上不幹事。」
木哲把自己都說笑了:「真是大開眼界呀,這些靠關係混去大學喊了幾年口號就覺得自己能指點江山了是吧?」
木哲又覺得可笑又覺得憤怒,木輝趕緊勸他:「你難道不記得長年叔說過,他說國家發展需要能幹實事的人才,教育方面早晚都會改革,早晚的事情,你別把自己氣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