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變化,只讓他覺得有些心疼。他知道這個圈子不好混,她這幾年,一路從藉藉無名,走到今天的地步,一定很不容易。
然而她還是她,是他心中那個無所畏懼的小丫頭。
顧驍斂眸,淡淡道:“你昨晚在宴時,是為了應酬?”
姜以柔挑了挑唇,微微一笑:“不然呢?”
她斜眉看著顧驍,語氣里多了分試探:“顧隊長才是,怎麼會出現在那兒?特殊任務?”
顧驍安靜地看了她一會兒,才說:“我退伍了。”
他說完後,微微低下頭,與她對視。目光深沉而認真,似乎是想看透她此刻心中所想。
那樣子,好像她應該很在意似的。
姜以柔愣了一下,而後只是隨意地‘哦’了一聲,表示知道了,卻不再繼續追問。
以他們目前的交情來講,的確沒有過度深入了解的必要。
顧驍等了片刻,見她沒有再開口說話的意願,眼底流露些許失望,轉而又道:“我去那兒,也是工作原因。”
姜以柔好笑地一挑眉,剪水秋眸斜斜望過去:“你不用跟我解釋這麼多。”
話里意思,咱倆不熟。
顧驍死死盯著她的眼眸:“你不好奇……我現在在做什麼?”
姜以柔反問他:“我應該好奇麼?這和我……有關係嗎?”
她下意識地抬手摸了一下耳釘,不甚在意地說:“退伍軍人轉業也不容易,不管你是在做私人保鏢還是別的什麼生意,我祝你好運,顧先生。”
顧驍的視線,隨著她手上的動作,落在她白皙柔軟的耳垂上。黑眸里閃過一絲隱忍,最後也只是道:“以後,別喝那麼多酒了。”
他想了想昨晚她那熱情得近乎有些詭異的狀態,又補了一句:“給你灌酒的人,別有用心。”
姜以柔唇角微微一勾,意有所指地瞟著他:“你又有多正人君子了?”
顧驍眸色一深,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收攏成拳,喉結微微滾動一下,後槽牙咬緊,沒說話。
“我承認,我有私心。”
他啞聲道,忽然朝她逼近了一步。
她根本不知道她昨晚的模樣有多勾人。何況她還一直纏著他,繾綣地叫著他的名字,深情地吻著他。
他要是真克製得住,那他就不是男人。
顧驍本就比姜以柔高出不止一個頭,現在兩人之間距離不超過十公分。鼻尖聞到她所熟悉的,男性荷爾蒙氣息和淡淡的菸草味,姜以柔的心底,忽然就有了一絲慌亂。
她嗤笑一聲,垂眸掩過眼底那分動搖,轉身便要越過顧驍,走向外間。
顧驍忽然迅如閃電般地伸出手,牢牢握住了姜以柔的手腕。
他的力道向來大得嚇人,此時握住她手腕的那隻大掌,更像是鐵鉗一樣,讓人掙脫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