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大抵是看錯了。
姜以柔依然記得,當年他拒絕她時,那副斬釘截鐵不近人情的模樣。哪裡柔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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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急性腸胃炎。可能細菌性的,有些感染症狀。先掛一袋水吧,先補充點水和電解質。然後我給你開點抗菌的藥。”軍醫如是診斷。
姜以柔留在病房裡吊水,攝影師為了不打擾她休息,也就沒有繼續跟拍了。
顧驍回宿舍交代了班裡的內務和就寢要求後,去藥房裡拿了藥,就返回了病房。
姜以柔本來不想跟他說話,但看著他一會兒去倒熱水,一會兒去調暖氣的,終於開口:“你回去吧,不用在這兒守著。”
顧驍拉了一根凳子,在她床邊坐了下來:“我怎麼可能放你一個人在這兒。”
姜以柔:“……”
顧驍安靜了片刻,又認真道:“你的胃病,是什麼時候得的?”
姜以柔垂眸:“不記得了。”
的確不記得了。長久以來,為了趕通告,經常都是吃了上頓沒下頓的。而且為了撕資源,得出去各種應酬,酒也沒少喝。這樣的工作狀態,要是不得胃病才奇了怪了。
顧驍不贊同地看著她:“你這是,為了紅,連命都能豁出去?我記得你以前說過你想做室內設計……為什麼會進娛樂圈?”
姜以柔懶得跟他解釋個中緣由,輕嗤一聲:“你知道什麼。”
顧驍仔細觀察她神色片刻,忽然伸出手,覆住了她放在被子外那隻冰涼的手:“我知道你不是為了名利而不擇手段的人。拼命到這種地步,是有什麼別的原因嗎?”
姜以柔心裡泛起一絲異樣的感覺,她輕輕將手抽了回來,放回被子裡:“沒有別的原因,我就是想紅。”
顧驍頓了頓,目光犀利地看著她,似乎是想看透她的心:“我還知道,你沒有男朋友。”
姜以柔:“……”
男人低頭看著她,星辰一般的黑眸里是全然的認真和神情:“夏夏,別對我說謊。也許……我比你想像的要了解你一些。”
姜以柔笑了那麼一下,挑起眼角看過去:“顧教官,您怎麼又忘了,我早就不叫那個名字了。我的名字,是姜以柔。別叫錯了。”
七年前的姜夏,無憂無慮,天真燦爛,可以為了心愛的人付出一切。可以在充滿汗味的油膩火車車廂上一站二十幾個小時,就為見心愛的人一面;可以不顧旁人的眼神,大聲地講出自己心裡的想法;可以一次又一次地飛蛾撲火,只為換他一個回頭。
但他終究是頭也不回地走了。
但現在她是經歷了愛情破滅、家庭離散、債務危機,獨自在娛樂圈裡摸爬滾打了數年的姜以柔。姜以柔對所謂‘一生一世一雙人’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早就沒有任何幻想,她只會為自己而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