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里的雞肉燉得軟爛,湯底還有紅棗、枸杞、黨參和花生。這地方的條件,能湊齊這麼幾樣,已經很不容易了。
姜以柔抬頭看向顧驍,正色道:“謝謝。”
這是她重逢以來頭一次,不夾槍帶棒的好好跟他說話。
顧驍頓了頓:“不用這麼客氣。”
“顧驍,我們談談。”姜以柔忽然放下勺子,認真道。
顧驍神情一凜,隨後他將凳子拉到姜以柔床邊,坐了下來:“你願意談了?”
姜以柔和他對視著:“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顧驍,我們之間隔著五年。整整五年,不是五個月!當年一聲不吭的消失,現在又這樣沒事人一樣突然出現在我面前,說什麼沒忘記承諾,什麼了解我這些曖昧不清的話……恕我直言,我無法接受。”
顧驍看著她:“我明白。”
姜以柔搖了搖頭,眼神中慢慢爬上一絲譏誚:“你不明白。想走就走,想來就來。你當我是什麼?從頭到尾,你有沒有尊重過我的想法和意見?”
顧驍沉默了許久:“抱歉。”
姜以柔等了許久,然而他也沒有作出更多的解釋。
姜以柔瞪著他,心裡忽然湧上很多說不出道不明的失望:“就這樣?”
顧驍:“以前的事,是我不對。”
認錯,但是沒有一句解釋。這人總是這樣。自己認定的事就直接去做。從來不解釋,也不考慮她的想法。
姜以柔笑了一下,氣笑的:“好,我換個問題。你還記得,當年我跟你表白,你斬釘截鐵地拒絕了我?你還跟我說,我們絕無可能?”
顧驍眉心微蹙。
姜以柔挑眉看著他:“別告訴我你忘了。你記性沒這麼差吧,兵王同志。不……應該是是顧大總裁。”
顧驍嘆了口氣:“我沒忘。”
姜以柔:“你態度轉變,是因為後來發生的那件事嗎?”
二十歲的姜夏,幹過一件驚天地泣鬼神的蠢事。她勾引了顧驍。
和顧驍相處時,她能感受到他的關心、在意。她不相信他對她完全沒感覺。
當時有好友給她出了個餿主意——這種冰箱體男人一般都外冷內熱,悶騷。要想拿下這種人,就要硬漢下猛藥,來點直接的,逼他正視自己的感情。
“如果他真對你有感覺,他沒辦法拒絕的。”
就因為這個話,當年滿心滿腦都裝著那個人的姜夏還真就去做了。帶著破釜沉舟的心態,決心賭一把。那感覺,像是溺水的人想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讓她沒想到的是,竟然成功了。準確來講,當時她以為她成功了……
姜以柔至今想起這件事,都覺得難以釋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