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消磨时间,乔治,还因为他们是好奇的。”
“他们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吗?”
“这样可以使他们愉快些。”
乔治考虑着这个不解的问题,慢慢地入睡了。到了第二天,他向亨利提出:“可以让我到教室里去吗?在那里我可能会取得一些进展。”
亨利满腔热情地答应了乔治这个要求:“当然行。”
时间一天一天流逝,乔治的怨恨与日俱增。他对许多问题想不通,为什么有些人一遍又一遍地要他搞懂那些知识?为什么必须反复阅读同一本书呢?对于数学公式之间的联系为什么就不能马上弄懂呢?在他看来,其他地方的人不一定都是如此。
天长地久,乔治决定放弃这种学习。,于是他整整一个星期没有去上课。后来,他又回去听课,看电视,不过也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混日子罢了。最后,乔治在院子里得到一个工作,他的任务是浇灌各种蔬菜和打扫卫生。就是这样的工作,据说还使他升了一级。
但乔治可不是那样好愚弄的人。本来,这个地方应该,而且可以达到很高的机械化程度,可是,现在却搞得如此糟糕。他们是故意把这些艰苦的劳动留给年青人干的,以便使年青人产生错觉,以为这类工作是值得花时间的,是有益的。乔治一下子就识破了这个阴谋,当然他不会如此受人摆弄。
他们付了一小笔工资给这些年青人,让其自由地去购买一些奢侈品,或者把钱积蓄起来留到年老时亨用。乔治也把这些钱放在一个瓶子里,而瓶子则放在一个小房间的架子上,不过乔治一点也没有考虑过自己到底积蓄了多少钱,他也不想去关心这件事。
乔治已经到了交朋友的年龄,但他却没有一个真正的朋友。他现在已经不再考虑自己被分配到这里来工作的理由,因此乔治可以一连好几个星期不再梦到安东尼利的那个丑恶样子:那粗俗的鼻子,垂肉的头颈,还有那总是用斜视的眼光看别人的讨厌相。就是他把乔治推进了火坑。等到乔治一觉醒来时,一切都已经完了。只有亨利拼命地拖他去干那些他不愿意干的事。
二月里的一个下雪天,亨利对乔治说:“多么令人惊奇的事啊!我看,你已经适应了这里的一切。”
这天正好是二月十三日,乔治记得非常清楚,因为这是他十九岁的生日。
三月又过,囚月方尽,不久五月又来了。五月唤醒了乔治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感情。不,他并不适应这里的一切。以前度过的所有五月,对乔治来都是悄悄地从他身边流逝而过的,而现在乔治却是精神萎靡地毫无颈头地躺在床上,这年的五月和以往的任何五月都不尽相同。
乔治知道,在地球上所有地方都要举行奥林匹克节,年青人可以参加他们喜爱的技能比赛,以争取优异成绩而觅得在其它新世界中有一个好的工作岗位。在那里到处都是节日的气氛,激动人心的义论,来自遥远的外太空世界的新的广告吸引着许许多多年青人,成为鼓舞人们上进的动力,还有胜利时的光荣,失败时的刺激……所有这一切都是美好的,有趣的。围绕着这一崇高主题,从儿童时代起乔治就编织了多少美妙的梦,而现在——从乔治的声音里流露出不可克制的强烈欲望,以至根本无法忍耐,他说:“明天就是五月一日,奥林匹克节来了。正是这个原因,导致了他和亨利第一次争吵,他大大地对着亨利发了一通牢骚。亨利目不转睛地盯着乔治看,然后说了一句:“一个安抚心灵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