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他們似乎深深相愛過。
六年前,她不發一聲丟下他去了澳洲,從此他們再沒有見過面。
六年前,他記得她走時,沒有和他說過“再見”。
☆、第○○二夢
第二章那一年,與君初相識
六年前。
吃過午飯,尹嘉華跟弟兄們在撞球廳外拍著肚皮曬太陽的時候,接到許瞳打來的電話。
她讓他幫忙去給一位客戶換水管,說是叫關曉,是個女的。
許瞳是唐家養女,他是她養兄唐壯的小弟;唐家老人唐興邦開了一爿水暖店。
平時他都呆在唐壯的撞球廳里,看場子,逗樂子,混日子。偶爾水暖店忙不過來時,他也會被叫到那邊去幫忙。
今天他便應了許瞳的差去幫人換水管。
按許瞳jiāo代給他的地址趕到地方時,他發現眼前是一大片的豪宅公寓。
他一直游混在雜蕪市井中,鮮少有機會接觸到這樣金碧輝煌的高級場所。
他一邊暗暗地咂舌,一邊敲響客戶的門。
當房門打開的剎那,他不禁更加咂舌。
來應門的是個女人,很年輕,挺漂亮,眉眼間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媚。
她看到他時,本帶著些疑惑的眼神霍地一亮,繼而那些疑惑迅速退去,眼底開始升騰起一股放肆的光芒。
她的視線肆無忌憚地在他臉上掃來掃去,毫不掩飾地欣賞著他的模樣。
她將門拉開得大大的,笑咪咪地對他說:“小帥哥,你長得這麼俊,怎麼會給人家換水管呢?太bào殄天物了!”
她把他讓進屋子。
聽到門在身後闔上時發出“砰”一聲響,他的心隨之多跳了一下。
他有些慌,卻慌得莫名其妙。
他感覺到臉頰有些燙,燙得耳根也跟著熱辣辣的。
他想自己的臉一定紅了。
他知道自己細皮白ròu長得不錯,平時也經常被許瞳楊陽她們出言調戲,可是不管誰的哪次調戲都不會讓他像眼下這樣,感到莫名地侷促和慌張。
他偷偷地想這叫關曉的女人真可怕,眼睛裡像藏著妖術,直勾勾地盯著人看時會叫人莫名其妙就心跳加速。
他忙裡忙叨地去換水管。期間那妖jīng眼神的女客戶一直蹲在旁邊使勁看著。
也不知道她是在看他換水管,還是gān脆在看他。
反正不管她究竟看的是什麼,都把他攪得心神不安。本來二十分鐘就可以搞定的簡單活計,他硬是花了比平時多一倍的時間才完成。
總算忙活完,他按許瞳事先的jiāo代送給這位關小姐一張特別服務卡,告訴她這是他們店裡新推出的幸運活動。
她笑吟吟地從他手裡接過卡片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指尖緩緩滑過他的手。
他的膚色已經夠白皙,可她的竟然更勝一籌。她的指尖滑過他時,他看著那幾根嫩蔥一樣的手指,人不由自主有些發怔——感覺手背上竟像被一股軟白暖滑的風輕輕拂過。
“有了這張卡,我是不是就是你們店裡的VIP了呢?”她笑著問他,聲音里透著種柔膩膩的媚。
他的臉一下又紅起來,支支吾吾地答:“嗯……是的!有事的話,你打上面的電話就好!”
他急沖沖地收拾好工具想要快快離開這個讓他渾身不住發汗的怪地方。可是手剛搭在門把上,胳膊卻被她一下拉住。
她的青蔥白指搭在他手腕間,往回扯著他,笑眯眯地問:“那我下次,可不可以就指定由你來幫我修東西呢?”
她問話時看著他的眼神,讓他渾身都在發軟。
事後他學會一個成語去形容它——媚眼如絲。
他紅著臉,慌亂地點頭答:“嗯……可、可以!隨便你想指定找誰都是可以的!”然後頭也不回地落荒而逃。
大大的太陽底下,他快步走在街上,連錯過了公車站都沒發現,只顧著用不成調的曲子自我告誡般地反反覆覆唱著一句話: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見千萬要躲開……
尹嘉華發現一件事——從他去修水管那天起,那個叫關曉的女人家裡經常會有東西壞掉。
她隔三差五就會打電話到店裡來,報說家裡不是這個壞了就是那個失靈,然後以VIP的身份一口指定要由“那個麵皮白白的小男生”去上門維修。
她家裡,他陸續從水管修到暖氣、從排油機修到空調……修到後來,她差點連她不小心掉進廁所里的手機都託付給他。
他對她的破壞力感到非常驚奇,同時也對自己感到有些奇怪——有時明知道有些東西壞得蹊蹺,又有些東西其實已經超出服務範圍,可是每次只要她找,他就會忍不住到。
不知道為什麼,每次被她有點柔、有點媚的眼神一掃,他總是會不受控制地手軟腳麻臉紅耳燙。
其實她算不上是妖冶的女人,甚至也許在別人眼裡,她並不見得那麼媚氣。可這就好比各花入各眼,她的一笑一顰正好就踩中他的酸麻xué位,讓他每次對上她的眼神時總是會不知所措招架不住。
許瞳她們都說,他是被放làng形骸的女大款給看上了。他一開始也是這樣以為的。可是後來他又發現一件事。
雖然每次那個叫關曉的女人看見他時,總是有意無意地對他動動手腳、在他臉皮上摸一摸捏一捏,儘管她看向他時的眼神飽含著一種燙人的柔媚與玩味,可其實並沒有哪一次她對他的挑逗是有什麼實質xing突破的。他越來越覺得她對他上下其手所占的那些便宜,不過就是跑跑表皮、逗樂解悶的,她似乎並沒有想把他壓倒在chuáng上怎麼樣的那種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