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山明知不是的,偏要睜大眼睛假裝吃驚,白璧成倒被她嚇住了,正要努力解釋,含山卻攀了他脖子道:「既是圖我的錢,不如我來做女皇帝,封你做皇后如何?」
白璧成聽了,卻往她面前湊一湊:「我看你這眼睛裡並沒有我,倒寫著六宮粉黛四個字。」
含山繃不住一笑,眼前卻是一暗,白璧成已然吹熄了燈,說是要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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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晚上睡得迷迷濛蒙,等到清早醒來,含山半晌不知身在何處,好容易想起已經逃出黔州,生活莫名其妙翻到了下一頁。
她無奈感嘆,見白璧成仍在熟睡,便悄悄下床洗了臉,想了又想拿出夕神之書,擱在窗台上面向晨光,雙手合十拜了又拜。上回求書翻到一隻蟬,含山起初認定是噤若寒蟬,乃不祥之兆,然而此時想想,仿佛又是金蟬脫殼,主她能逃出黔州。
無論如何,昨日已去,來日可追。含山拜了三拜,嘀咕道:「求夕神顯靈,指點我一個去處。到了平州,找到了冷師伯,是好還是不好?」
想罷了,她翻開畫冊,找到對應日子那一格,用手指頭抿緊了,又在心裡求拜一番,這才慢慢挪開手指。
格子裡畫著一個童子。
「什麼意思?」含山皺緊眉毛想,「難道是說,我會在平州生個小孩?」
這念頭一起,她自己臉頰作燒,心虛著合上冊子,心想:「越來越不准了!許是求得太多,耗費了靈力?不如放著養一養,沒準能養回來。」
她於是把冊子放在窗台上吸收靈氣,自己轉身出門。已經是九月天了,山裡的清晨有些涼意,堂屋正中攏了火,坐著一隻燒水的陶瓮,屋裡卻沒人
含山見木几上擱著茶碗,知道有人等水開了沏茶。她向火坐了,伸手感受了一下暖意,只覺得新奇好玩。在宮裡她最恨冬天,每年冬天她都做好被凍死的準備,但最後都會被洪大爹送來的炭救活。
然而炭火有限,是洪大爹從宮人院的分例里省下來的,他有時指使小太監各宮偷一些,得寵的妃嬪並不在意,炭火用完了只管向惜薪司要去,不得寵的妃嬪卻看得很緊,過冬的炭都有份例,若是用完了屋裡太涼,就算皇帝來了,也不肯留下來過夜。
宮裡的辛酸事一把一把的,說不完。含山慶幸自己逃了出來,不必待在那個活棺材裡,卻在這時,通往內室的藍布簾撩起,齊遠山走了出來。
看來他昨晚休息得不好,臉色蒼白,眼皮浮腫,連嘴唇也鼓了起來。他衝著含山擠出一絲乾巴的笑容,走過來坐在火塘邊,伸出手來烤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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