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
「書還攤在窗台上呢,」白璧成笑道,「我瞧了,畫著個小人兒。」
「什么小人,明明是個童子。」
含山笑著說,然而心裡卻是一凜,難道那畫並非童子,實在是個小人?她微微側目,看向紋絲不動的藍布門帘,齊遠山應該在裡面,他不吃早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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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罷早飯,眾人扮作砍柴種地的農夫,要替含山換男裝時,白璧成卻道:「他們認定含山會扮男裝,只怕搜查男子要嚴些,萬一拆穿了難圓話,不如扮作砍柴的農婦,將臉抹黑些罷了。」
楚行舟認為有理,另叫來村里兩個婦人,夾在隊伍里一同上山,遇到官兵就說村里婦女也上山弄柴。
收拾停當,齊遠山卻問:「下一個落腳的村子叫什麼?」
楚行舟聽了疑惑,心想他如何知道下一步打算,但這疑惑也只是閃了閃,他還是說道:「日落之後能到皮家村。」
齊遠山不再問了。含山聽著卻想,齊遠山八成偷聽到白璧成與傅柳的談話,曉得去平州是一個村子接力另一個村子。
他若是個小孩子,躲在簾後偷聽也沒什麼,但他這樣半大的少年,若想參與進來,完全可以光明正大走出來聽。含山越想越不對,總覺得齊遠山從頭到腳都可疑。
他們分作幾隊出發,楚行舟和傅柳護著白璧成含山齊遠山走在前面,當著齊遠山的面,含山自然不便多說,直熬到午飯時間,大家坐下來吃乾糧,含山才悄悄問白璧成:「你出黔州也帶著齊遠山,萬一他不願意跟著呢?」
「他打小就跟著我,像我親弟弟一般,我若逃出黔州,他哪裡有好日子過?」白璧成生奇,「難道遠山說他不願意?」
含山點頭:「他早上說,你本是報國安民的名將,如何能弄得落草為寇?我瞧他情緒激動,應該是很不樂意了。」
這話雖叫白璧成不快,但聽上去也沒錯。他想齊遠山雖然父母雙亡,但跟著自己沒受過委屈,無論在玉州還是到黔州,從來是養尊處優,驟然間叫他擯棄所有,也的確難以接受。
「他長大了,我還當他是個孩子,」白璧成自嘲著笑笑,「你說得不錯,有些事該問問他的想法。」
含山說這些,是想白璧成能夠警醒,沒想到他居然自責。她無奈道:「齊遠山的爹是不是救過你的命啊,為何你待他這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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