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峰把瓷器遞給錦書。
「尿壺?」林毅軒抻脖子瞅了眼。
「呦,這么小給你用,會溢出來吧?」錦書斜著眼看他。
「萬一是給小寶寶用的呢?也許,古人也有發育不良的。」
這兩口子越說越不像話,陳晨聽不下去了。
接過筆筒給這兩活寶講解。
「直徑20厘米以上的叫筆海,小於19的叫筆筒,你看這個,器型大氣豪邁,發色簡樸準確,這一看就是標準的元青花。」
陳晨上手一看就知道真假,這是難得的小精品。
正待給女兒好好講講,一回頭,見錦書跟林毅軒竊竊私語上了。
「小朋友做尿壺,會不會尿出來?」
「大一點的孩子也用不了啊,你瞅瞅這個角度,容易卡鳥——」
「喂!你們兩個!」陳晨怒了。
這麼高雅的古董,被這兩貨說成什麼了。
「筆筒上這幾個老頭,難道不是在比誰尿得遠?」
林毅軒記得自己幾歲時挺喜歡幹這事兒的,跟小夥伴比誰尿得遠。
咱林隊長,一次沒輸過,從小就是贏在起跑線上,一生要強的男人。
「這是竹林七賢,什麼老頭比尿得遠!」陳晨的小白眼都要翻到天上了。
她決定了,回去就要對女兒女婿展開斯巴達式教育,要教這兩貨點文物鑒寶常識,什麼尿壺啊,卡鳥什麼的,不要face!
於峰來的時候心情還比較沉重,見到這一家子溫馨鬥嘴日常,嘴角就沒放下來過。
這樣輕鬆的環境,於弘武家裡從沒有過。
女婿能跟岳母這樣講話,肯定是關係處的非常親近,說話都不繃著。
於弘武的兩個親兒子跟於弘武都沒有這樣放鬆過,更不要提於峰這個養子,不會有這種待遇。
「這麼好的東西,你給我們,合適嗎?」錦書非常沒有誠意地客套,林毅軒在邊上看得直撇嘴。
心說,媳婦,你還能再假一點嗎?那兩個眼珠子,都要粘在人家筆筒上了,一看就是很喜歡。
「古董跟人一樣,遇到賞識它的人才有價值,我以後......也用不到了,送你吧。」
「這多使不得!這樣,我花錢收,你開個價。」
「如果你實在要給錢的話......就跟剛剛賣易拉罐的孩子一樣,給我一塊糖吧。」
陳晨覺得不妥,想要說什麼,錦書卻是給她一個眼色,陳晨就不說話了。
錦書把手伸到兜里,假裝掏了半天,遺憾地搖頭。
「不好意思啊,都發沒了,這樣,欠著吧,下次見面給你。」
「行。」於峰答應得很痛快。
錦書看他這麼痛快,眼眸暗了暗,有了點不好的預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