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盛放思索，錦書繼續說。
「受的恩情多到還不起，那就要由恩生仇，所以才說，升米恩，斗米仇。」
老祖宗留下的智慧，永遠都不過時，這兩句並不矛盾。
所以錦書從不白幫別人的忙。
她出手幫助別人的時候很多，但也會要求對方給她一些力所能及的回報。
「我家保姆是個聽障人士，我預支了薪水，讓她裝了人工耳蝸，我認可她的工作能力，尊重她跟我一樣是平等的人格，所以我讓她憑勞動所得，而不去施捨。」
董盛放聽明白了。
這哪裡是說保姆，分明是在說她自己。
錦書不要施捨，她要一段平等的關係，跟著董盛放做幕僚沒門，但是做合作夥伴一起搞錢，還是有戲的。
錦書舉杯，笑著眨眨眼，沒錯呢。
「憑你董總出手闊綽，跟你走，肯定不會虧了我，可接觸到核心利益，長期處在被施捨的狀態里，怎麼可能不扭曲？你給我一滴水，我尚且能報答，可你給我一江海，誰能保證，下一個出賣你的，不會是我呢?」
這一句，又是話裡有話。
董盛放是個極聰明的人，錦書一點，她就明白了。
錦書的意思是，這次她被人算計，不止是家族內部的人搗鬼，她自己身邊的親信，或許也有內鬼。
「所以，最安全可靠的關係，永遠都是合作互贏。」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這輩子下輩子都不可能打工。
但合作，還是可以談一談的。
「我自認馭下有方，今天卻被你這半大的丫頭上了一課。」董盛放爽朗大笑。
「說吧，你要怎麼合作？」
「一年內，我幫你跑贏GDP，這個條件足夠吸引你嗎？」
董盛放樂了。
「大陸的GDP各省相差那麼大，你跟我玩什麼文字遊戲？不用你，我自己也行。」
「我說的是，你們那的GDP，正在高速發展的亞洲四小龍之一，我粗略地算了下，今年的GDP會翻倍。」
董盛放笑不出來了。
這丫頭的意思是，讓她今年利潤翻倍？不，如果翻倍，那就是持平，錦書用的是「跑贏」，利潤會更多。
「就憑我那晟天電器？這怎麼可能，你吹牛也要有個度。」
「電器的利潤才多大，我有別的計劃，放姐，你有興趣嗎?」
「我從京城帶回來兩個京城的廚子，還有幾頭羊，到我那吃火鍋，邊吃邊聊。」董盛放雖然將信將疑，但她的確是很好奇。
「讓帶家屬嗎？」錦書笑眯眯地挽著林毅軒。
這一秒從女諸葛變成小嬌妻的畫面，引起了董盛放極度不適。
她很快意識到，錦書是故意的，知道董總討厭戀愛腦，她就非要愛一個給她看。
這丫頭是真懂得戳人，怎麼膈應人怎麼來。
「能陪酒嗎，或者你讓他留下來陪陪我，我也沒意見。」董盛放識破了錦書的小惡趣味，也故意噁心她一下。
林毅軒罵了句靠，起身就要走。
「飛機。」錦書念出緊箍咒，林毅軒又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