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佳欣自然知道爸爸要面子。
不過家裡的水確實來之不易,需要到村頭那口大井去挑,每天定時放一次水,春夏秋都還好說,這冬天冰天雪地,挑一次水可不容易了!
「媽,這樣吧,你去幫我把倉房收拾一下,以後我就在倉房給別人弄頭髮。再砌個土爐子,我爸現在看我不順眼,已經好幾天沒跟我說話了,以後我吃住就都在倉房那邊,水我按月給錢,實在不行,我就自己去挑。」
木春華急了:「這怎麼行,你這孩子,你這是要出去單過啊?我可不能答應,你爸也不能答應。」
「就這麼定了!」佳欣說:「我爸若是怕被人說三道四,那我面子上定會讓他過的去。」
於是第二天,木春華就著手收拾倉房,不是她不再堅持,而是現如今,她早已看清了佳欣的性子,許是結婚這件事對她打擊太大了,她才像變了一個人。
盧定武起先只以為木春華是要趕在過年之前把倉房收拾一下,畢竟往年都是這樣的。卻沒想到,收拾利索之後,還堆砌了個土爐子,緊接著,佳欣就把她弄頭髮的攤子全部搬到倉房了,連床都要搬過去了。來的客人便都在倉房等著,佳欣還在倉房的門上掛了個木板,上面寫了五個大字:佳欣理髮店。
這是要造反啊!
次日一早,佳欣正在生爐子,盧定武衝進倉房厲聲問道:「盧佳欣你到底要幹啥?我好好的一個家被你弄成了啥,還搞啥理髮店?你還搬出來?你以為你現在能掙錢了,就很了不起?你就算搬到豬圈去,也是我的豬圈。你吃喝拉撒哪一樣是能離的開我這個家?你要想瞎折騰,也別在我這個家折騰。你要還想在這個家呆著,就老老實實的等著嫁人,不許再給人剪頭髮。」
佳欣也不惱,看著爐火越燒越旺,這才直起身來:「爸,離大年三十不到半個月了,正月里又不興剪頭髮!」佳欣又拿起掃帚一邊掃地一邊說:「所以我其實只有這一個臘月的時間,我在正房那裡,你嫌有頭髮渣子,怕有人偷你的東西,我搬到倉房,你又說我瞎折騰,那我倒想問問你,你到底想要我怎麼做?如果你同意不要彩禮,不要我嫁人,我馬上不折騰了!」
「你...」盧定武咬牙切齒:「你現在是能耐了啊,你這樣搬出來想幹嘛,讓人戳我脊梁骨嗎?」
倉房是佳欣父母結婚第二年用石頭砌的房子,專門用來裝些雜貨。裡面只抹了一層黃土,抬頭能看見房梁和柱子,窗戶還都是紙糊的呢。現在又是冬天,牆上白花花的一層冰碴,這樣的房子條件能好到哪裡去?佳欣一個人在春節前搬進這樣的房子裡生活,那他盧定武的臉面還往哪裡擱?
「其實我覺得你說的對,正房那邊確實不適合弄頭髮,影響大家的正常生活!」佳欣把掃帚放在一邊接著說:「如果你覺得我占用了你的資源,那這倉房就算我租你的,租金多少你來定,我現在就給你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