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挺好,這下可利索了!滿意著呢。」大媽用手攏了一下頭髮,臉上笑意漣漣,回頭對邵聰說:「聰聰,柜子上的那個小木匣子裡有錢...」
佳欣趕緊制止:「大媽,錢不能要,我就是再缺錢,還差你這一塊錢不成?」
大媽也不退讓:「我都聽說了,去你那剪頭髮的,都要收錢的,大媽是個癱子沒錯,可是你大伯是有工資的,怎麼著也比你掙錢容易些,拿著吧,孩子!」
說話間,那男孩子從自己口袋拿出一塊錢遞到她面前,佳欣看著邵聰搖了搖頭,她倒也並不是同情大媽是個癱子,只是這些年大媽對她很好,於情於理她都不能收錢......她抬頭看著大媽,說:「大媽,下次再說,等我空了,還會來給大伯剪頭髮的!」
說著收拾起自己的東西就離開了。
邵聰覺得這女孩子倒是很有性格。
佳欣抱著錄音機走了:「小姨,這女孩是怎麼回事啊?」邵聰收回一直跟隨著佳欣的目光,她已經走遠了。
「哎,說起來,也是個苦命的孩子,上學上的好好的,被她爸抓了回來,讓她嫁人,這孩子死活不肯,較勁著說男方給了她爸多少彩禮,她就還多少。這不才有了給人家弄頭髮賺錢的這些事嘛!」
「那她這手藝不是一天兩天的功夫...我看著她也不大,學成至少也得幾年吧!」
「這事說來也怪,回來那天,知道自己要嫁人,就跟她爸大吵一架,她爸呼了她一個耳刮子,打暈了,再醒來,這不就像變了個人嘛,我和她媽都覺得她是被什麼東西給附體了。」
邵聰抿著嘴笑,小姨肯定是封神演義聽多了。雖然他對逼婚這種事也很看不慣,但畢竟跟他沒啥關係,就當聽了個故事,過去也就過去了。
佳欣回到家,已經有好多人在等著了,她挺高興。
只是這兩天盧定武的臉色是一天比一天難看,佳欣一直忙著賺錢,根本沒有注意到,趁著他今天去鄰村推碾子,木春華才私底下跟她嘮叨了幾句。
「你爸說家裡每天人來人往的,吵吵火火弄的他不得清淨,又怕有手腳不乾淨的人,偷摸拿走點啥東西,最主要的是他覺得太廢水了,每個人剪完頭都要洗一下子,咱這村里又不像城裡,安的是自來水,水龍頭一擰開,嘩嘩的水流著,還有就是,每天給這麼多人剪頭髮,家裡到處都是頭髮渣子,鍋台上也有,水壺裡也有...最主要的他還是覺得你給鄉里剪頭髮收錢,丟了他的臉,你爸那個人,要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