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水仙氣得一口血差點飆出來,深怕方小魚當眾把她偷錢的事揭出來,眼見對樊老太婆軟的不行,直接來硬的。
“媽,你如果不答應,那我今天也陪著小魚一起跪著。”
方水仙梗著脖子,語氣堅決,“我是小魚的姑姑,這事是我先挑起來。真要論起來,要下跪的人應該是我,是我沒有給小魚做好榜樣。”
這一番話說得大義凜然,眾人聽得目瞪口呆,事情的發展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樊金枝嘴角直抽,死都不相信這話是從她大女兒嘴裡吐出來的。“方水仙,你瘋了不成?”
“媽,我沒瘋,我,知道自己錯了。”方水仙硬生生的擠出一句話,後槽牙都要被她咬碎了。
眾人的眼珠子差點掉地上。
樊老太婆瞪大眼睛盯著方水仙,差點沒背過氣去。
她剛才發了那麼大一通脾氣,和方四九鬧的那麼僵,給了二兒媳陳秀英沒臉,在眾人面前又哭又鬧又撒潑的,合著整出了一出鬧劇,她反倒成了眾人眼中的笑話。
這都是為了誰?
要不是方水仙是她親生出來的,她還真懷疑,自已是不是被一家人合起伙來下了套了。
方水仙的話如同在樊金枝臉上抽了一巴掌,這比真打她一巴掌還要痛上千倍萬倍。
樊金枝看著方水仙額頭青筋直跳,肺都要被氣炸了。
這輩子她也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難堪過。
可戲又不得不唱下去,樊金枝心中那個憋悶啊就別提了。
樊金枝只能端著臉對陳秀英打冷聲,“水仙識大體,不與小魚計較了,這事就這麼算了。記住,沒有下次了。”
說完,飯也不吃,直接拍拍屁股就走了,方水仙自知老娘被她給氣狠了,忙三兩步跟了上去。
兩人走後,眾人也都歇了心思,隨意叭了幾口飯,就散了。
這一場戲就這樣以意外的結局落了幕,陳秀英長長嘆了口氣,這一餐飯她是一口也沒吃,整個人像是過山車一樣,現在曲終人散,她的腳都軟了。還好,這事總算就這麼過去了。
……
閣樓上,方永華雙腳交替靠牆坐在鋼絲床中間,看著對床的妹妹,清秀的眉眼閃著亮光,“小魚,能耐了啊,敢打大姑,還敢在奶奶面前頂嘴。”
方永華就沒有這個膽子,家裡也沒人也這個膽子在樊老太婆面前犟嘴。
“打大姑,那是她欠打,我也沒有頂嘴,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方小魚舀了一勺方永華買來的蜂蜜,眯起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