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勝利的果實已經被對方「竊取」了,再一頭熱血往上沖……大家都是拖家帶口的,八年前的「嚴.打」還歷歷在目,村裡有個年輕人就因為趕集時跟地痞動了手被抓進去,到現在還沒放出來呢。
被人一勸,張春花為首的幾人都想打退堂鼓,但還是走到村尾,再三確認七娃是不是被他們搶走了。
「殺千刀的,關他們屁事啊,這可是東良唯一的兒子啊!老娘跟他們拼了!」一頭怒火衝出去,正好跟進門的警察撞在一處。
小年輕沒經過事兒,又有熱血,以為是暴.力襲.警的,下意識就去掏腰間的槍,周圍眼尖的村民驚呼:「槍!」
大多數人下意識後退三步,也有的不服,端著鋤頭鐮刀往前進了一步,跟警方對峙起來,仿佛油桶旁的火柴,稍有不慎,星火燎原。
忽然,一把渾厚的男聲開口道:「等等,都別動,我是廖萍萍的父親,也就是張紅萍的爸爸,大家聽我一句勸。」
所有人看向那滿頭白髮的老人。只見他身穿厚厚的軍綠色大衣,黑布鞋白棉襪,國字臉上一雙眉毛又黑又精神,鼻樑上還架著一副黑邊框眼鏡,一看就是文化人。
他儘量用標準的普通話,幾乎是聲淚俱下的訴說,女兒走丟後全家人的悲傷,老伴兒兩個月前得了腦梗,半身不遂躺床上時日無多,他們沒有別的心愿,只想接回女兒。
「我保證,只要我閨女好好的,絕對不會追究大家的責任,我們只要人。」
「你拿什麼保證?萬一扭頭又變卦了呢?民不與官斗,我們也沒法子啊……」話未說完,就見老人「噗通」一聲跪下去。
「老書記!」
「廖書記使不得!」
「地上涼。」
老人置若罔聞,只靜靜地看向向家人,「你們就當可憐可憐我和我老伴兒,就這麼一個閨女啊,讓我老伴兒安心走吧。」說著就要磕頭。
身邊跟來兩個秘書樣的年輕人,一邊一個扶著他,後頭幾個公.安局領導樣的人物也嚇得不敢說話。
向老婆子雖沒見過世面,但察言觀色的本事還有,眼珠子一轉,知道廖萍萍是留不住了,反正現在也不知是死是活,讓他們帶走就帶走,「但我孫子得留下!」
老人從厚重的鏡片下看了她一眼,不說話。
但光這一眼,老婆子居然有一瞬間的窒息感,仿佛喉嚨被只巨手捏住,吞吞吐吐,「你……你們把我孫子還來,那個廖什麼的還給你。」
老人眸光一動,忽然道:「那我先見見我閨女,你們讓她出來,哪怕是隔著人遠遠的看一眼就行。」
林鳳音終究坐不住,擠過人群,進來就聽見這一句,再看老人神色,莫非沒跟金老闆匯合?看樣子是真不知道廖萍萍已經不在村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