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實人是真老實,除了埋頭苦幹,家裡大事小情從不過問。就是老婆回娘家兩個月,他也不敢管,更別說沾手錢財。
也不知是兩口子真能幹,還是怎麼著,沒幾年就蓋起全縣第一棟小洋房,五層高不算,還有那麼多房間,氣派得很。
聽到這兒,林鳳音眸光微閃。她去了兩次才在搓麻將的地方找到大王,雙目無神全是紅血絲,眼屎還糊眼角呢……就這好吃懶做的德行,光靠她老公在那個年代掙一棟洋樓?
錢的來路怕是見不得光。
張文順眼神閃爍,「具體的我也不大清楚。」
「她對你挺不錯吧?」
張文順有點尷尬,輕咳一聲道:「嗯。」
似乎是想為她辯解兩句,繼續道:「以前家裡沒人帶我,我幾乎算是姨媽帶大的,後來我到縣城上學,也是她照顧我。」
可惜,可能真是缺德事做多了,大王女士婚後六年肚子依然沒動靜。再加年紀大了,她也不想為老實人鋌而走險,不知從哪兒抱養了一個閨女。
林鳳音心道難怪,她還以為歹竹出了好筍。
這樣不好惹的房東,她決定打退堂鼓。
「我想了一下,還是想考慮城南這一代的,離家近方便照管孩子,這幾天再出去看看。」
張文順卻很愧疚,一個勁替姨媽道歉。林鳳音真覺著沒必要,就算大王女士喊價高,那也是她作為房東的正當權利,她接受不了也就罷了,無所謂對錯。他陪著小心的道歉,反倒讓她覺著怪異。
可惜,接下來幾天她早出晚歸,也沒尋到合適的。白天賣衣服找鋪面,晚上還得伺候一家老小的吃喝,她累得沾枕頭就睡。
睡之前還得把兒子的遊戲機沒收,怕他半夜偷玩。倒是妙然很懂事,幫著洗刷鍋碗瓢盆,她洗澡的時候還會幫她遞睡衣擠牙膏。
「媽媽,我……我能問你個事兒嗎?」
林鳳音累得洗澡都閉著眼,「嗯,你說。」
「那個,小陶叔叔……」
半天哼哼哼哧哧說不出,林鳳音不得不睜眼,「他怎麼了?」
妙然紅著臉,指指她胳肢窩,「他的鬍子怎麼長這兒呀?」
林鳳音下意識摸了腋下一把,「噗嗤」一聲樂了。
她其實是有腋.毛的,而且還不少,畢竟年紀和激素水平在這兒擺著。但夏天為了穿衣方便,她都會定時的用刮鬍刀片處理一下,不仔細看還真跟沒有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