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陶啊,我都半截身子埋土裡的人了, 你要知道啥事可千萬要跟我說啊。」金母小心翼翼看著他,眼裡是滿滿的慈愛和擔憂。
小陶心一軟,「估計是找對象的事吧。」
金母眼睛一亮,「他有對象了?」
「沒沒沒,是我猜的。」要有就好了, 這都是求而不得的痛吧。
「那他喜歡誰?放心,就是頭母豬我也絕對不會阻攔。」
小陶嘴角抽搐,猶豫一下,還是沒說。
拿不準老闆現在對林姐是個什麼意思,要說喜歡吧,他又板著臉不愛理人,說不喜歡吧,又對人母子上心得很。
他能當金珠的心腹,城府非一般人可比,橫豎金母怎麼問,也從他嘴裡套不出個子丑寅卯來……當然,她絕對想不到,讓老二喜怒無常日思夜想的意中人跟他們僅一牆之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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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鳳音照常去店裡,臨走前恨不得用鐵鏈把兒子拴柱子上。
「向雅丹我可警告你啊,中午回來你要還沒幹活,我讓你好看。」
鴨蛋很少見媽媽這麼嚴肅,忙點頭答應,放假快半個月,是該寫寫作業了。還是不放心,林鳳音又把妙然也叫過來,名為一起寫作業,實則互相監督。
中午吃過飯,她帶上兩盒稀飯,往醫院去了一趟,「木乃伊」們還是動不了,自然也吃不下東西,只能靠營養針維持著。
心裡掛念著張文順的事,也不知道他會怎麼說,自己要怎麼拒絕,倒顯得心事重重。
誰知等了一下午,張文順沒來,倒把劉巧花和林老根給等來了。
林鳳音看著在店門口東張西望的老兩口,心緒複雜。
「我就說是這兒吧,糟老頭子還犟得很!」
「你瞧瞧那不是你閨女是誰?」
「哎呀鳳音可真是出息了,這麼大的門面,一天得掙不少錢吧?」
林鳳音不回答,「爸媽來了。」
「聽說生意還挺好?給老向家掙了不少錢吧?要我說可不值,掙再多那也是姓向的,不如摟自個兒懷裡,才是實打實的好處。」
林鳳音煩她一來就挑撥離間,冷聲道:「掙多少都是我跟兒子的,跟外人有半毛錢關係?」
「外人」兩個字咬得非常重。
「你!」劉巧花指著她,咬咬牙,「養閨女有個屁用,你看你爸這腿,都半個月走不動道,也不孝順孝順他,別人都說咱這閨女白養呢。」
林鳳音不理她,只問林老根:「爸的腿,上次住院有沒有好轉?」
林老根面紅耳赤,看來閨女已經知道他們占小張便宜了,諾諾著嘴唇,不敢說話。老伴兒上次回去就說,閨女不一樣了,主義大了,還動不動就凶人。他被老婆凶了一輩子,在村里又抬不起頭,別人稍微聲音大點兒他就犯怵。
